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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口訣和他們整理記錄的動作圖都交給姜適,又讓他給筱旻和地瓜找了安全妥當的住處,他這才進宮去。
皇帝已經病的又重了些,見了他回來,總算露出欣慰的笑容了。人心情好了,并也容易好,江逸每日都做床前孝子,端藥遞水,照顧得十分周到,皇帝的病情很有起色,太醫說,照這么下去,年前就能好利落了。
這話只能聽著,姑且信著,可心里卻不能有太多的期待。老皇帝戎馬一生,身上有年輕時留下的許多病根,一輩子沒怎么生病,到老了這么反復臥床,這都不是好兆頭。私底下各個皇子都會打點太醫求個真話,三皇子自己府上就有高明大夫,給出明確的期限最好也挨不到明年夏天。
如果情況能一直這么樂觀,他們就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來爭取,但是要做最壞的打算,一個是怕皇帝突然駕崩,另一個就怕哪個沉不住氣的皇子先動了手,他們被迫就要反了。
下山之前,石至清說過,只要找個清凈的地方,讓人練上三個月,就能成五成功力,每個人都能以一敵百,這就是一個絕對精銳的軍隊。等事成之后,為了防止這些人有異心,可以再讓他們服用一種藥物壓制,只保持這五成功力,不能再練得更精深。
現在他們顧慮的問題就是這三個月,到哪里去找這么大一個空曠安靜的地方,還要不讓別人知道。
思來想去,姜適決定分散到各個地方,減少注意力,風月場是個很好的地方。
江逸和姜適一向都是荒唐的浪蕩皇子示人,眼看著皇帝的病情好起來了,他們便又恢復了常態,每日里除了去皇帝跟前的一段時間,全部都跑到妓院去了。
筱旻出門就被打扮成小跟班的模樣,江逸生怕有人對他動不了手就把心思動到筱旻身上,用各種方法把他弄得像個透明人,平時也不多看一眼。這么多天兩人都沒見過面了,只通過古意把兩邊的情況略作通傳,好容易有機會長時間呆在一處,江逸自然是要想辦法把人圈在身邊的。
他幾次之后都帶著筱旻回了宮里的寢殿,皇宮的守衛森嚴,安全方面很讓他放心,伺候他的人也都是多少年的心腹了,所以他放心大膽的把人領了回去。不用做其他的事,就把人摟在懷里聞著他的味道就安心的一睡到天亮。
幾次三番下來,寢殿伺候的那些人精都把筱旻當了半個主子,姜適也說,干脆就讓他留在宮里,也放心。于是江逸更不想讓他再回去姜適那里了,筱旻對京城完全陌生,他能依靠和信賴的人只有江逸,自然也就聽從他的安排。
讓他渾身不自在的是,他走到哪里都會有人跟著,而且他的活動范圍就在寢殿前后,要出皇子宮的宮門就要讓江逸拿腰牌帶他去。他十幾年都自由慣了,突然上了這么多枷鎖怎么都習慣不了,心情也跟著就低落了。尤其是江逸經常還不在,他一邊要去皇帝那里,一邊還要和三皇子商量事情,還得繼續的裝模作樣,每天都忙的像飛轉的陀螺。
直到現在,筱旻還是不知道江逸的身份,他只以為這是江家,而他父親生病了,他知道姜適是三皇子,因為聽人這么稱呼過他,不過他卻以為江逸跟他只是上級和下屬的關系,他的想法是,江家是做官的,并且是能和皇子來往的很大的官。
對于這樣的困擾他也和江逸說過,希望他能把跟在身邊的人撤掉,他有手有腳,不需要吃飯的時候有人把東西幾乎都要喂到他嘴里那般伺候,也不喜歡穿衣服會有兩個年輕的女孩服侍他,更不喜歡他去解手還有個男人在外面等著。
江逸對于這樣原本很合理的要求卻置之不管,在筱旻不高興了不理他的時候才裝裝樣子跟侍人們說不準跟的太緊,但終究是沒有撤走。
筱旻只好慢慢的去習慣,江逸由奢入簡都能成,他現在過這種別人想一輩子都不能實現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怎么還能不適應呢。他在心里這么教育自己一番,也就有了享受的心情了。接下去的幾日都還挺歡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