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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嘎的叫喚著,伸長了脖子去看主人手里的食盆,里面盛著的是菜葉拌了麩皮和玉米面。筱娘面帶著笑容,抓了一把飼料放在雞舍的食槽里,然后插空又放了幾把進去,再換到另一邊去喂。
江逸可是頭一次看見活著的會跑會叫的雞鴨,新鮮的不得了,就算有難聞的異味他都無視了,趴在石墻上學著它們的叫聲逗弄著玩,但是都在吃食呢,可沒一個理他的,他干脆也抓了一把飼料出來,嘰嘰咕咕的喚來一兩只雞,便伸了手去給他們啄。
他完全沒想到那看起來很尖的雞喙是真的能傷人,他的手被狠狠的啄了一下,疼得他手一抖把飼料都都落在地上。那些雞也不管他怎樣了,低著頭爭搶著去啄食。江逸齜牙利嘴的用另一只手掐著手腕,怒氣沖沖的瞪著那些雞。
筱娘聽到驚呼也放下食料看他,拿了他的手擦干凈上面的殘留物,湊到跟前看了看,松了口氣,說:“還好還好,沒有出血。你真是太大膽了,它們能把人眼睛啄瞎的!”筱娘一邊給他揉著變紅的一處,一邊擔心的埋怨。江逸只是咧著嘴笑,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關照過了,帶著母親的慈愛。
喂完了回到正院,筱旻已經把荷葉包蒸熟了,正坐在院子里涼快。江逸另去拿了把蒲扇,坐在一邊給他扇著風,說:“辛苦了啊,下回我幫你。”
筱旻斜睨了他一眼,說:“是你說的哦,下次就換你去燒柴。去看見雞鴨了嗎,好不好玩?”
江逸咬了咬嘴角,干巴巴的說,好玩。筱旻可是覺得奇怪了,他還沒見過江逸這副覺的好玩的樣子呢,他不應該是跑來竄去,大呼小叫,對什么都稀奇,把各種視線內的東西都問一遍,然后一路說個不停來表達他的心情么?這回是怎么了?
他還沒問呢,地瓜放牛回來了,一邊甩著胳膊一邊嚷嚷:“哥,明天換你去放牛!”
“為什么?這不是你的活嗎?”江逸奇怪的問道,“蕎麥要做很多事,難道換你去做?”
“明天我要去采露水的哇!”地瓜叫道,叉腰瞪著江逸,一臉嫌棄他多管閑事的表情。又轉頭向他哥:“好不好嘛?”
筱旻說:“明天都早點起,我們一起去。”
“哎,你什么意思,喂,你說一起去哪里啊?”筱旻走去廚房,地瓜就在身后跟著叫個不停,江逸笑著攔住他,說:“一起去采露水嘍。”
“那么牛呢?”
“采回來,你自己去放嘍!”
筱旻在廚房對著門口的江逸大大的比劃了一個拇指,臉上的表情也在說:干得好!
地瓜被這倆人合伙氣的哇哇亂叫,又蹦又跳的,直等了筱娘出來才鎮壓住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到井邊提了清水洗澡。
晚上照例,坐了合歡樹下,點了艾草,端著綠豆水,聽江逸講他一路上的見聞。
他很有說書的天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說成波濤洶涌,說到兇險處,更是把地瓜牢牢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盡管在黑夜里其實也看不到什么,但就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安全。
他說道在一處林子里遇到蒙面的歹徒,個個手持大刀,他卻把人一個個制服了。地瓜崇拜的看著他,一個勁的央求讓他教他武功。
江逸差點咬著自己舌頭,推說他這武功是要從小打底子長年練習的,地瓜現在已經不適合再練了。一邊眼神就飄向筱旻,希望他來給自己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