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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希爾:
大?零?
話題來回跳這么快嗎?
葉川還在那里指著自己的頭頂強調:“我是零了怎么可能有錢?”
“還有這種說法?”希爾聽得一腦袋問號。
他用中文詢問葉川:“你是不是有一零歧視啊?我身邊有錢的零多了去了,而且還有很多既一又零的。”
“不可能!”葉川固執地指著自己的頭頂,“是零錢包就留不下錢。”
他以前頭頂的財富上限值很接近零。
而上限才比零多了那么一點,那他手里實打實攢下的錢,基本上就等同于沒有。
每次只要他好不容易攢點錢,身邊準要出點兒事正正好好把他那點錢花光,所以他打工的那五年,兜里總是空空的,沒什么錢。
希爾很不贊成,“小甜心,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讓我來”
“希爾,”路守拙抬眸,一個眼神制止住他,“你要跟一個醉漢講道理?”
“這就護上了……”
希爾小聲嘀咕,隨即便在路守拙警告的目光下,悻悻閉上嘴。
他拿起放在一邊的拖把,“好吧好吧,我再去打掃一下衛生間,你自己伺候醉漢吧。”
見和自己作對的人走了,葉川繼續拉著路守拙吐苦水,“我要賺錢攢錢,我不能是零的……”
路守拙安靜聽著,已然將他無厘頭的話當做了喝醉后的胡話。
“誒,老外哥。”
葉川以手掩唇,說話的動作神態宛如他老家村口的老年八卦組,邊說還邊刻意壓低聲音湊到路守拙耳邊。
“我跟你說,我家在h省h市田野縣的土堆村,可窮了那邊,我家有四口人,我爸我媽我妹,嗝…還有我,媽走得早,爸他干不了重活,妹妹也還在上學……”
葉川就這樣坐在地上,拽著路守拙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久,一五一十地把自家情況全抖摟了。
后面把自己說累了,他就順勢靠在路守拙懷里,找個舒服的位置,又斷斷續續地說了會兒。
路守拙耐心地配合著他。
他倒也沒覺得葉川煩,只是沒想到對方喝醉之后居然這么能說,看來是平日里憋狠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靠在他懷里的人終于消停,細細碎碎的說話聲逐漸變成了綿長的呼吸聲。
路守拙抱著他站起身,邁向臥室的腿停頓片刻,最后還是掉頭走向二樓的客房。
幫人簡單擦拭下濺到身上的水漬,系好浴袍再蓋好被子,做完這一切的路守拙靜靜站在床邊,出神地看著陷在床鋪里的人。
自己為什么要親力親為地照顧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呢?
而且還在被對方弄臟了衣服時不僅一點兒沒覺得惡心,甚至還耐心十足地幫對方收拾。
難道是因為這人的長相恰巧在自己的審美上?
路守拙一向不喜歡把當下的疑問留到以后,他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發地看著床上的人沉思。
雖然初次在賭場見到葉川時他就意識到,對方長得莫名合他的取向。
但他并不相信一見鐘情,也不認為僅僅因為長相合取向就應該和對方有什么交集。
第二次見面時,對方明顯是誤入了他的地盤。
慌張的眼神,蹩腳的英語,用一臉單純的表情說出一句句大膽的調情話術的樣子莫名可愛,讓人想笑。
會被突然的靠近嚇到,也會在最后知道真相時羞恥地在電梯里抓狂,每個表情都生動極了,不斷吸引他的目光。
第三次見面就是剛剛。
雖然剛見面沒多久對方就吐了,但比起覺得臟,他發現自己當時似乎更擔心對方會難受。
那張很合他取向的臉皺起眉的樣子,讓他心里有點不舒服。
至于后來對方破口大罵的樣子,他竟然也覺得有些說不清的伶俐。
不過,聽完那些委屈傾訴,他的心情又變得不太美妙……
路守拙就這樣將自己和葉川相見的每一秒反復回想拆解分析。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明月落下,遠處海面的天際線開始泛起魚肚白。
橙紅的晨光透過窗戶落在身上,他才發覺自己竟然就這樣想了一整夜。
此刻,路守拙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對一天內見了三次面的葉川產生了興趣。
但是有興趣也不代表要繼續接觸發展下去。
他深知自己的處境不適合和葉川這樣純良的人,他會給對方帶去危險。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在一切即將萌芽、在事情遠沒有走到失控的地步時,斬斷它。
是的,這才是最好,也是最合適最應該的選擇
理清了所有的疑問,心中也有了正確的答案,路守拙緩緩起身,拉上窗簾,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