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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的動作?指的是什么?是指她穿越回到過去這件事嗎?
等一下,他居然知道嗎?或者說,能推理出來?
她震驚得沒有支撐住自己,脊背沿著浴缸滑下去,差點吃了一口洗澡水。
撲騰著起來,擦干身體后,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對松田陣平來說的確是能推理出來的一件事。
在她認識他時,她不知道萩原研二,他也沒對她提過萩原;但在萩原的描述中,她是主動來找他的。
她拿著吹風機對濕漉漉的頭發吹,在呼呼的熱風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既然松田陣平能想得起來,說明世界規則抹消記憶的動作并不可靠。諸伏景光豈不是……
她不斷移動吹風機的動作一頓,熱風聚焦在一塊頭皮上,灼得人發燙。
警方已經預料到除了下毒這一方法,如果知道三井百合依然活著,他們背后的勢力會采取別的方法來滅口。
“這在電視劇里都演爛了,可是真的會有人來嗎?”值班警察在病房門口玩著手機,對同伴說道。
公安在病房里安排了一位,病房外是他,他需要假裝路人坐在走廊上玩手機,實則和同伴聯絡,更多的是為了引蛇出洞。
一天一夜過去了,沒有動靜。
值班警察昏昏欲睡地打著哈欠。
早上,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帶著實習醫生和護士,一大群踢踢踏踏地從光亮可鑒的走廊上走過。
值班警察悄悄凜起精神,對同伴發消息:“查房,戒備。”
過了十多分鐘,查房的醫生離開房間,最后一位醫生輕輕碰上病房門,同伴發來消息:“一切正常。”
值班警察安心地繼續在走廊外觀察監視。
直到二十分鐘后,他再次和同伴聯系時,在病房內的同伴卻沒有回應。
出了問題!
值班警察打開病房門,他的同伴,另一個警察已經身中子彈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上。而病床上的三井百合也失去了呼吸,雙目瞠大。
值班警察呼吸都差點停止了。
他跌跌撞撞地沖出病房。
明明……明明在那群醫生走之后,他的同伴還給他發消息。
來醫院察看犯人情況的諸伏景光坐著電梯上樓,在拐角處正和一群查房的醫生護士擦肩而過,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他們中的一個,眼神凌厲。
冬川聯系不到諸伏景光,她不敢隨便打電話,只寫了郵件問他在哪里。
十五分鐘后,沒有回復。
她開始另覓途徑。
上次在電影院約會,擁抱的時候,她知道他隨身帶著那個玻璃瓶。
她的精神力能源還在玻璃瓶的小燈中,只要通過搜尋就能找到。
她叫了東京死貴死貴的出租車,人生第一次坐出租,卻沒有任何的新鮮感,不安的感覺反而滋生、擴散著,夜晚的霧氣中像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這種感覺和當時跟著那個淺金發的服務生降谷零走到天臺上時的情形有些相似,但更濃厚、更湍急。
她下了出租車,一路奔跑進入暗巷,穿過公園的階梯,跟著精神力地圖上的指引往前走。
那枚精神力能源近在咫尺。
然后她見到了他。
諸伏景光身上有兩處.槍.傷,打斗和磕碰的痕跡也頗為明顯,尤其是有些破碎的上衣外套和膝蓋處。
她跑過去,去摸他的傷。
但他比她更快一步地抓住了她的手。
“當時……你就是這樣做的,是嗎?”樹影夜色里,他盯著她,藍色的鳳眸明銳如鋒。
果然他知道。
她顧不得和他爭辯,也找不出理由爭辯。
她讓精神力緩緩地調度著組成肌肉組織和血液的最小單位,小心翼翼地修復著。
諸伏景光的手臂攬住了她,將她抱緊了,因為失血而聲音虛弱:“不要走了。”
她沒回答。
“這次不要走了。”他不依不饒地說道。
他身體的重量有一半都靠在了她身上,溫熱的粘膩的跳動的,都從相觸碰之處傳了過來,他的語調聽起來難過極了:“不要走了……”
溫暖的感覺涌入身體時,他笨拙得找不出其他話來,不斷不斷地重復著這一句,像是回到了童年因為創傷而說不出話的時期。
中彈的時刻,他的記憶像回潮一樣,猛然涌入腦海中。
那些曾經模糊一片的畫面,再次鮮艷起來,生動而恍如猶在眼前。
很多次的離別時沒能表達出來的哽咽的苦澀,在那一瞬間凝聚成一團滾在喉頭。
他頓時就明白了在約會的時候心情莫名復雜焦慮的原因。
經歷了太多次離別。
“不要丟掉我。”他一字一頓地說。
“那個,我并不想試圖用自顧自的付出拴住你,”她的聲音低下去,“沒必要因為我救了你,就感覺像負債一樣必須對我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