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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你,我不敢相信我認識的陸景之會這樣做。分手吧,趁我還能想起你以前模樣。”
靳洋說完這段話,陸景之的臉早就無聲地滿布淚水,他也不擦眼淚,就這么睜著眼睛望著靳洋,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很臟很臟,只有和靳洋的相處中他才能找回一些過去單純的蹤影,沒想到那個寄托著他對單純初戀美好回憶的人居然對他說,“分手吧,趁我還能想起你以前的模樣。”
——這樣太傷人了
門在這個時候突然被打開,一個少年率領著一幫人走了進來。看見陸景之滿面淚水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疼惜。
靳洋看了一眼來人,他記得那是陸景之的侄子,聽說今年才16歲吧,卻特有著他們家族的沉穩(wěn)還有在陸景之身上看不到的狠勁。
陸羨抬手朝陸景之說,“叔叔,回家吧——”
一邊是自己的家族,一邊是已經(jīng)對自己失望的初戀,陸景之愣了很久。
靳洋冷靜地坐在那里,根本就不看他;陸羨那雙黝黑的瞳孔一直盯著自己,執(zhí)拗得仿佛如果下一秒被拒絕,他就會來硬的。
他和靳洋原本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分開了。陸景之閉了閉眼睛,最后傾身靠在靳洋的肩上,嗅了嗅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你說得對,分手吧。”
陸景之和陸羨那幫人走了之后,靳洋在房間里把紀念Toxic逝世三周年的紀錄片看完,那個偶像生如夏花般璀璨,死得如流星般迅速,他想起王菲的一首歌:
一個一個偶像,都不外如此
沉迷過的偶像,一個個消失
很好,現(xiàn)在剩下自己一個人了,他覺得雖然才十八歲,卻已經(jīng)有了一種開到荼蘼的感覺:今天他把兩個對他很好的人都趕出了自己的生活,仿佛過了一世一樣。而自己這幅皮囊能做什么呢?
前十八年都在尋找愛,怕寂寞、怕被人拋棄,今后他得尋找到自己所愛的東西。
靳洋離開了和陸景之相處了一個星期的大廈,朝著Lorraine的公司走去。
半個月后,季落聲帶著靳洋和B-star的解約手續(xù)回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又去了一次時代廣場。
有一棟樓那么高的液晶顯示屏上,播放著L'Amour最新一季的廣告。
身材修長的少年穿著玉般光亮的絲綢襯衫,少年穿著窄腳的牛仔褲露出了腳踝,他走在天堂的邊緣,在一面鏡子面前停了下來。鏡子里倒影出來的景象和天堂完全不一樣,黑漆漆的猶如罪惡的深淵。
只見鏡子里一個身影越走越近,五官和服飾都漸漸清晰,裹著黑色的奢華皮草和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褲,少年的臉上化了深深的眼線,他的眼睛邪氣、罪惡、誘惑。
白衣少年抬了抬手,鏡子里的少年同步抬了手,最后一同朝著鏡頭的方向望了過來——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無論是靜態(tài)的定型造型,還是廣告中的動作表情,靳洋都在用他的眼神,飾演了兩個完全不同人格的人。
季落聲拉動行李的手提桿,沒有再留戀那個一顰一笑都是戲的靳洋。
他或是星光燦爛,或是暗淡無光,那都與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