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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把那老鼠眼撲在地上,拳頭直直地朝他的命門打去。
季落聲舉著個面盆站在靳洋身后,僵硬地不敢動——
他有點怕這樣的靳洋,好像完全被獸性征服了理智,是全身沾滿暴戾的修羅。靳洋一拳又一拳地朝那人臉上打過去,“你他|媽的想操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做了你!”
靳洋高高地舉起拳頭,卻在落下的瞬間感覺到有什么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了自己的憤怒。他側(cè)頭一看,季落聲嚇得臉都白了,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拉住靳洋的手,聲音依舊很好聽,似乎真的可以治愈人,“靳洋,夠了,不……不要再打了。已經(jīng)安全了,沒事了。”
全身的高溫讓靳洋的思維十分恍惚,他愣愣地看著季落聲,他甚至可以從季落聲純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靳洋過了好一會才抽回神。仿佛卸下了全部的武裝,他歪著嘴巴輕笑了一句,“沒事了?”
季落聲剛想說,靳洋你怎么這么熱,我們快去找社長和教官吧。只見靳洋保持著那歪著嘴巴的表情,那笑容卻一點點變得虛弱,一切的力量都被一點點地抽空。留在腦中最后的圖像是季落聲著急得快哭了的樣子,大聲喊著什么他沒聽清。失去意識的他直接倒在了季落聲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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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這幾天并沒有在培訓基地守著他們,那樣的工作他真的吃不消。他找了很多圈子里的朋友,得到了一些曾經(jīng)做過美工、攝影和編舞的人的名單。各個退出圈子的理由千奇百怪,西奧調(diào)查了幾個混得不是很如意的家伙,一個一個地去拜訪,為公司招進了一批有經(jīng)驗的老手。
他剛剛回到自己的公寓,伸手開始解領(lǐng)帶,電話的聲音就響了。
西奧看到來電顯示,打開電話之后語氣中帶著輕笑地“嗨”了一句。
聽著電話,西奧的眉頭越蹙越緊,隨后一邊拿起車鑰匙和大衣外套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禇年,那幫人你不會對付,有背景的,等我來。”
西奧飛車趕到的時候,小小的培訓基地前整齊地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轎車。西奧從車隊走過,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特制的防彈玻璃讓他更加肯定來客的身份和地位。
果然,社長的辦公室里,一個長得清秀的男子交疊著雙腿坐在椅子上,他的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看見西奧進來,微微抿著嘴巴朝他笑,有一種墨色在他微微彎起的眼睛輪廓里蕩漾。
看起來那么清秀和美好,西奧卻只是倒吸一口冷氣——陸家二少,果然名不虛傳。
陸家在金三角有著見不得人的生意,獨霸了云南到金三角的所有線路;閔川幾乎所有得到警方保護的賭場頭上都有一個“陸”字。新任的當家一直被認為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要不是陸家的大少爺3年前死于車禍,也輪不到二兒子上位。但只有真正見過二少手段的人才知道,黑道不可怕,最可怕是黑道有文化。
路景之陸二少,偏偏就是一典型的文人坯子——他總是笑得溫文爾雅,仿佛半點脾氣都沒有軟柿子,但卻是最有耐心的狡猾毒蛇,會慢慢纏繞著對手,直到他們窒息而亡。
葉禇年或許在音樂上很有才華,但對于這些事情完全不能打交道。還好來的人是陸二少,至少有理可以講。
西奧嘴角是微笑的,但是卻沒有達到眼底,“久聞陸少大名,上次還聽小洋提過您,今天是來看小洋的嗎?”
西奧的話讓陸景之很受用,一抹顯而易見的微笑在他嘴角散開,隨后他才站起身,和西奧握了握手,“西奧先生吧,幸會。”西奧覺得自己沒有聞錯,隨著陸景之的靠近,有一股淡雅的薄荷香味。他的手也十分冰冷,體溫低于常人。
西奧故作疑惑地看向葉禇年,“社長,小洋他……”
葉禇年皺著眉頭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大概是兩個老兵條子越界過來欺負新人,雙方打了起來。葉禇年沒有告訴西奧,一個老兵被擊中后腦勺,只是昏迷了過去;另外一個則是被打得鼻骨完全斷裂,如今被送去了醫(yī)院。靳洋雖然腹部挨了一拳,但是昏迷的原因是因為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