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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我不服!有本事——唔唔唔!”王夢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白松的嘴巴,這廝剛剛喘過一口氣來便要罵人,王夢生雖然并不待見他,第五峰卻與第三峰走得相近,此刻也只得一邊在心中咒罵一邊出來替他打圓場。
“小師弟不愧是掌門青眼。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修為手段,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王夢生沖玉止戈笑道,話頭一轉,“只是今日這事兒傳出去卻實在是影響不好,天下人少不得要取笑我們赤元門內互生罅隙。師兄在這兒便厚個顏,替白師弟向小師弟陪個不是,萬望小師弟見諒。”
生的和氣的李觀花也笑道:“王師兄說的不錯。第三峰精于煉器,白師弟之前得罪了小師弟,稍后師兄一定要他挑幾件上品法器給小師弟賠罪。”
玉止戈手中隨意地把玩著那枚紫光瑩然的打神錐,懶洋洋道:“王師兄、李師兄既然這樣說了,我便也不能不理。只消白師兄口頭給我陪個不是也就得了,至于法器之流,自有大師兄和姜師兄回頭為我準備,不必勞煩第三峰眾位師兄。”
王夢生暗中瞪了白松一眼,方放開手。
白松雖高傲,卻也不是個蠢貨,玉止戈話里的威脅之意他也聽得明白,要說三代弟子里唯一能讓他發憷的也只有這個大師兄秦非蓮了,心里雖恨得咬牙切齒,當下卻也只能放低姿態不甘不愿地低聲道:“......對不起。”
玉止戈手指扣了扣桌面,淡淡道:“我耳朵不太好,師兄能大聲點嗎?”
“......對不起......”白松抬起頭惡狠狠地看著他,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玉止戈直視著他的雙眼,一臉漠然:“聽不見。”
“操——對不起!!!”白松忽然吼道,手心里血紅飛濺,以修士的體質,此刻竟是被他恨地掐破了皮。
玉止戈忽而展顏溫溫一笑,他笑起來極好看,如同一整個銀裝素裹的冬天在室內褪去了堅硬,冰雪消融,無比清麗:“既然一句也是說,兩句也是說,你方才對我師兄也十分不敬,自然也該向他道個歉,嗯?”
王夢生和李觀花已經微微皺起眉來,他們這會兒也明白了,這個新來的小師弟絕不是個易與的角色,他這是在逼白松發瘋。
可是白松發了瘋,又對他有什么好處?
玉止戈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沒有人知道,姜子虛臉上的笑容卻顯出了一些驚奇、一些溫暖,這使得他干凈好看的臉龐更為真實溫潤,就像有一層淡淡的玉光在閃動:“師弟......”
白松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顯得異常猙獰,他忽然平靜下來,用一種極為可怕陰鷙的眼光掃了這對師兄弟一眼,道:“你要記住!你給我記住!姜子虛,對不起!”
姜子虛好脾氣地笑笑:“師弟頑劣,師兄不必如此。”
白松卻再不顧其他,一把拉開包廂大門,甩袖而去。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后,玉止戈方悶哼一聲,嘴角緩緩流下一道血痕。以他的修為,如今能催動一只燭龍環已經是頂天了,其中還有長生真氣和自己冰靈根的先天優勢。那金戈飛來之時,他強行催動另一只燭龍環,內腑已然受了反噬之傷,只是他比白松能忍得多,這口血到現在才吐了出來。
姜子虛用修長的手指抹去了他唇角那一縷紅色,潔白指尖就像落了一朵細小艷麗的梅花,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那朵梅花上的積雪,帶著隱隱的冷香:“師弟不可再勉強自己,你這心意,師兄領受了。”
玉止戈板著臉推開那只手,冷冷道:“與你何干,我只是想打他的臉。”
姜子虛微微一哂,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蘭若素見席上雅間內已恢復最初的氣氛,叫來八仙樓的小廝換上另一桌豐盛酒席,也與身邊的淳于芍和扁童心親熱地說起話來,只是目光放在那一對看上去相處十分親昵和諧的師兄弟身上,顯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