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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止戈面色不變,伸手扯下那金蛇細長的身形,混不顧蛇吻在掌心中瘋狂攪動,一雙手掌頓時皮肉分離,看上去頗為可怖,氣沉丹田,發力一喝道:“來!”
羅芳華來不及放開金蛇軟劍,驚呼一聲竟是一下被玉止戈拽到眼前,那少年冷冷一笑,恰似佛前一朵青蓮,拂著泠泠碧水,不勝清靜淡漠的模樣,張口一吐,一道紫色光芒在她眼中越放越大!
“啊——”羅芳華一聲慘呼軟倒在地,眉心處破開一個黑窟窿,里頭神光漸熄,汩汩流出的血液將女修艷麗不凡的面貌染作一片狼藉,竟是倏忽間落得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玉止戈臉色蒼白地落到地上,拾起那枚散發著瑩然紫芒的打神錐方感到了些許后怕之意。
“阿止,你可還好?”刺青中傳來一道焦急呼聲。
玉止戈摩挲了下右臂,方才那一戰他這右手受了重傷,如今血液順著指尖低落不已,這魔物,竟也不曾先收作己用?聞聽這一聲略帶關切之意的問話,玉止戈心頭微微有些暖意。
“無礙,你自取她血肉便是。”玉止戈盤坐在地,半闔上眼皮,擺出五心朝天之姿吐納調息。
月上中天,玉止戈丹田里才重新蓄滿靈氣,他張口吐出一道濁氣,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冷漠地看向身前不遠處那具女修尸體。
“她名喚羅芳華,是苗王山不遠處曲齒宮的宮主,乃一個有些名頭的散修,手底下都是如她這般修煉陰邪功法的女修,修為低弱,不足畏懼。只是似乎有個相好,修為在丹心境大圓滿,她手上所使的金蛇錦便是那相好所制,很是有幾分手段,阿止不如暫避風頭?”
阿昔恰到好處地開口,玉止戈如今已確信他有些看透人心的本事,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奇道:“你怎知道這些?”
阿昔輕描淡寫地笑道:“一些小技巧罷了,她既死不久,三魂七魄尚未消散,我拿來搜一搜才算物盡其用。”
“果真是個魔物。”玉止戈淡淡道,話中卻沒有多少不贊同之意,搜魂之法他不是不會,只是須得趁人活著才管用,恐怕阿昔口中的小技巧,來頭也很是不小。
阿昔一訕,不再說話。
玉止戈將那女子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和那柄失了靈光的金蛇軟劍收入袖中,指尖彈出一點凈火,注視著羅芳華尸身完全被燒作飛灰方直立起身,架起遁光朝苗王山常家的方向飛去。
“老祖還沒有回來?”燈火通明的大堂之內,常一心面帶焦急之色地來回走動,不時看向廳外,看上去頗為不安。
常一鳴按了按眉心:“我已將家里的人都派出去找了,老祖本領高強,妹妹莫要亂了心境。”
常一心憤恨地一拍桌子,低吼道:“我怎能不急?你這個家主是怎么做的,那等流言是怎么在和合仙閣中傳播開來的?你可知道這會給老祖、給我常家帶來多大的禍患!”
常一鳴面色頓時陣青陣白,蠕動了兩下嘴唇,終是找不出話來反駁胞妹的這番質問。
白日里處置了碧落仙子后,他和常一心才從數位散修客人口中聽到了這宗甚囂塵上的流言,玉止戈的修為是怎么回事沒人能比他倆心中更清楚明白,苦就苦在不能拿出去說事兒,否則叫人猜到如今常家老祖修為跌落,他常家,還是難逃一個“死”字。三人成虎,如今這流言在苗王山已然是家喻戶曉,常家縱然勢力再強也回天乏術,唯一能盼的也只有老祖為他們拿出個主意。玉止戈為追殺那羅芳華而去,常一心便覺出不對來,如今心中著急慌亂,正是怕自家老祖中了歹人圈套,生恐他這會兒已經遭了不測。
“不行,哥哥,我還是放心不下,我要親自去找老祖!”常一心忽然站起,秀美臉龐上隱帶堅毅,目光灼灼地盯著常一鳴,眼中已然有了決意。
常一鳴正要說話,忽見天際藍光乍現,一個黑衣少年輕若鴻羽般落在廳內,鳳眸四顧,冷冷道:“常一鳴、常一心,召集常家二代、三代有為弟子,退入玉脈之中,即刻執行,不得有誤。”
常一鳴、常一心來不及慶幸,便嚴肅了臉色,恭敬應道:“謹遵老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