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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曾弦之手里拋著一個丹藥瓶子,循著客房門板的牌號逐一辨別,眼神最終定格在其中一扇緊閉房門上。
他敲響房門,在外等了許久,卻始終沒從里面聽到個動靜。
“奇怪......兩個人都不在?”
“有事出去也不提前說,害我白跑一趟。”
曾弦之小聲嘀咕著,只得將丹藥瓶子裝回芥子袋,
“昨日走得那般著急,晚間又火急火燎送傳音符說要補血益氣的丹藥,現在送來了又放我鴿子,以前怎么不見得他這般毛手毛腳。”
說著,原打算自認倒霉轉身離開,卻在此時,緊閉的房門被打開,祁滄塵聲音平靜,身體擋住屋內大半視野:
“誰放你鴿子了?”
“欸,你在啊,那我敲了那么久的門,你怎么也不提前給個響聲?”
曾弦之淺淺抱怨兩句,話從嘴里過了一遍就忘事,又將收回去的丹藥拿出給他,
“喏,你要的丹藥,我曾弦之說到做到,對好友可是兩肋插刀的好。”
許是歷經過太多次被坑之事,祁滄塵一反常態,難得沒像往常那般沉默,毫不留情開口嗆了回去:
“專往好友肋骨上插刀嗎?那還挺適合你的。”
他接過丹藥瓶子,盡數倒進手心,挑出將近一半的催情丹后,才將剩余的倒了回去。
被坑的次數多了,動作都熟練得讓人失笑。
曾弦之一臉肉疼:“別丟呀,我這催情小藥丸賣到市面上可貴了,好多修士爭著搶呢!”
“免費送給你,你都不要?真準備一直這么過下去啊?”
“不要,”祁滄塵答道,淡漠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情緒,“你之前送的那些,放在洞府里已經落灰了。”
曾弦之深感懷疑,“都這么多年了,若是情感不合,那也就罷了。可你倆明顯不是。”
“就打算一直這么養著?只看不吃,一點都沒動心過?”
祁滄塵轉過身,聲音透著冷淡:“你說的太多了,很吵。”
“喲喲喲,好友說一句是吵,道侶說一句就是撒嬌,”曾弦之話糙理不糙,陰陽怪氣,“嘴比下面硬,這事臨祈知道不?”
祁滄塵不理睬他,轉而跨進屋內。曾弦之自討沒趣,像只活靈活現的猴,趁其不注意也擠了進去,四下張望著:
“咦,對了,怎么沒瞧見臨祈呢?他不會又跟著連峭宗的那位少主出去玩了吧?”
客房內的擺設十分簡單,卻不難看出有兩個人的生活痕跡。
曾弦之眼神探究了半天,依舊沒見著臨祈的影子,只瞧見床榻上有個奇怪鼓包,由被褥裹得嚴嚴實實。
“那是什么?”他一下被吸引去了注意力,還沒多看幾眼,就被祁滄塵用身體擋住,疑惑開口,
“怎么了,我又不掀被子,難不成你往里面藏了些什么寶貝?”
大抵是被曾弦之的大嗓門吵到了,繼他話畢,不等祁滄塵開口解釋,被褥便被主動掀開。
臨祈閉著眼,睡眼惺忪從榻上爬了起來。
伴隨著主人的起身動作,本就系得松散的衣帶也隨之散開。雪白的中衣緩慢下滑,露出一對精致鎖骨和整個白皙的肩膀,不經意間春光乍泄。
他冷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閉眼去扯,卻沒成功。
“干什么?”第一眼就見著祁滄塵在幫自己攏衣服,臨祈睡懵的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祁滄塵板著臉,將榻上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快速幫他理好衣服,“注意隱私,這里有外人。”
事前有被提前遮擋視線,曾弦之雖未看見方才發生了什么,聲音卻聽得清清楚楚。
......前面還說只養不吃不動心,結果背地里都好到能不穿衣服一起睡的地步了,把他曾弦之當魔族人耍呢!!!
反正在他們四方域,關系再好也不會睡到一張床上。
“啊對對對,我是外人,”曾弦之鄙夷地看了祁滄塵一眼,識相退出去,“外人就先出去了哈,不打擾你倆打情罵俏。”
“忙完趕緊出來,我這次可不止是來送丹藥的,是真的有正事商量!”
言罷,“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下樓去大堂等候。等了一刻鐘左右,才等到祁滄塵和臨祈一前一后下樓。
“都忙完了吧?那我說正事了。”
曾弦之靠在椅背上,施法展開一片結界隔絕聲音,待祁滄塵坐到對面位置,確定四下無人偷聽后才開口,
“繼你昨日匆忙走后,我獨自守在青云閣后門等了兩個時辰,果然瞧見神秘人的那只黑鳥從青云閣內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