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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從小最疼他的人，現在這個樣子，活著還有什么尊嚴可言？他究竟對奶奶做了什么？

這太可怕了，太殘忍了。

他怎么這么愚蠢？

“奶奶，我錯了，我錯了嗚嗚，這得多難受，對不起，對不起。”

林曦晨選擇了放棄搶救，木然地簽了字，醫生和護士們開始拔除奶奶身上的各種管子。

林曦晨的眼淚從到醫院就沒停過，他給失去呼吸心跳的奶奶擦洗了身子，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奶奶，不疼了，再也不疼了，嗚嗚嗚嗚嗚?！?

奶奶終于又變成了記憶中的樣子，和藹可親，溫柔善良，她不會再疼了，但他已經快承受不住。

奶奶被送進了醫院的太平間，林曦晨蹲在太平間外面，捂著臉哭了不知道多久。

曦夢打來了電話，他沒敢接，他要怎么跟曦夢說？他怎么說得出口？

奶奶走了，他們沒有奶奶了。

外面越來越冷，林曦晨勉強站起來，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養老院打來的。

“喂？”

“林先生，您爺爺白天還好好的，剛才突然就暈倒了，現在我們在救護車上，馬上就到xx醫院急診科，您趕緊過來吧?！?

林曦晨心口劇痛，拿著手機，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聽錯了，他一定是聽錯了。

后來發生的事兒，林曦晨已經記不清楚了，他像個行尸走肉一樣趕到那家醫院，卻連爺爺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爺爺安詳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嘴角甚至還揚著一抹笑意，他去找奶奶了，他們老兩口又在一塊了，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林曦晨的眼淚已經流干了，他辦好所有手續，獨自站在寒冷的街道上。

他被風吹得站都站不穩，然后，他撥通了宋凡的手機，響了十來下，終于通了。

手機里傳來嘈雜的聲音，有很多人在嬉笑打鬧，他在模糊中聽見李玏說:“我說了我們沒喜歡上那個老男人，他都多大了，過些天玩膩了就讓他走人，我們再換新的不就得了?！?

緊接著似乎是杜文杰在說:“我可沒喜歡他，小玏說得對，不過我還沒玩膩吶，他真的特別好操，特別騷?！?

宋凡仿佛在笑:“他真的越來越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