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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我并不是完全不記得。可我見到了他,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對他的存在消失,也沒有你們那時的那種介意驚惶。那真的是情嗎?”
“那是因?yàn)樵谀愕囊庾R里,從沒有遇見想要珍惜的人,你不明白‘失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太淵皺起了眉,解釋得有些辛苦。
“失去?我不明白,如果你指的是他,如果不算上今生,他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jīng)死去過一次了。那次,我可以稱為‘失去’嗎?”
“我不是你,寒華。但,有一點(diǎn)我很清楚,那就是他對你的心意,經(jīng)過了那么漫長的時間,一點(diǎn)也沒有改變過。”
“優(yōu)缽羅是佛陀,那份愛不過是他在塵世中的一種試煉。我不相信,他到今天依然不改初衷。”那招來蓮花,回眸一笑的釋然,如果是太淵所說的情,又怎么會那樣的清淺淡然?“何況,他自己也明白,當(dāng)年所愛上的,不過是一個并不真實(shí)存在的幻影。”
“你還記得嗎?在一千年前,他寧愿讓你永遠(yuǎn)擺脫對他的癡情,也不愿意自私一點(diǎn)。你想過沒有,那需要下怎樣的決心,然后多么痛苦地去說服自己。那時的他,并不是一個佛陀,只是一個凡人,七情俱在,血肉之軀。他那么做,只是為了你,如果你擺脫不了情愛的束縛,又怎么可能放任他為了你舍出生命?你要了解,傾心相愛不難,但那時的揮劍斷情不亞于回劍自傷。那樣的愛情,是時間可以改變的嗎?”
“他沒有提過,那些前世的經(jīng)歷。”那以為不足取的片段影像……原來,一千年前,竟真的早就與和他重遇了。怪不得,熾翼每每話中帶刺,連蒼淚總也有些曖昧不明的話語。
“他應(yīng)該是記得的,卻也不提,不正是看淡了?”
“所以說啊!你還真是不懂他。”太淵嘆了口氣:“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樣呢?你既然不能明白他為什么會那么做,講了也只是徒增傷心。”
寒華不再辯駁,眉頭卻沉了下來。
“他說往事已遠(yuǎn),今生不再是連無瑕,是在負(fù)氣?”他開口問太淵。
“是無奈吧!多么炙烈的情遇上你這樣的風(fēng)雪,也只有無奈了。他心里一定是極痛的,這一次恐怕是永遠(yuǎn)失去了。除了淡然些,你想讓他怎么樣呢?如果會苦苦糾纏,那就不是他了。”
情到濃時轉(zhuǎn)為薄,寒華,你為什么不懂?還是,你終究是仙,本就不懂人心中的情愛?
我是不懂,我只知,愛我所愛絕無怨尤。
那聲音,是自己的?
那樣地驚惶失措,那樣地堅定無悔。
竟然,說過那樣的話,竟然,那么地癡狂。
“他真的不會忘記,沒有改變嗎?”
“說句實(shí)話,從頭到尾,一直在變的,只有你。”優(yōu)缽羅的性格,注定了他的不幸,他極其透徹,偏偏又太固執(zhí),決定了的事,絕對會堅持到底,哪怕違背本意,背上重罪也是一樣。
就這一點(diǎn),他和寒華,還真是驚人地相似。
“太淵,你今天的話還真是不少。你走吧,我需要些時間。”
“你愿意想想,已經(jīng)很難得了。”太淵微笑,知道那一絲的困惑有多么難得,不枉他浪費(fèi)了這么多的口舌。“但是,請快一點(diǎn)吧!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第六章
他,不一樣了。和記憶中的,甚至幾年前的他也不一樣了。烏黑的短發(fā),讓他看來陌生了許多,多添了幾分成熟,少了那種驚世的眩目。臉也一樣,依舊是那種完美的色相,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滄桑。但凡是人,都是會蒼老的。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有些不習(xí)慣,那種帶著笑意,溫柔地如同和風(fēng)一樣的聲音。和記憶里的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