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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重宴努力平息著即將暴走的心一手當在前一副你莫要再刺激本殿了的意思,他覺著自己再聽下去定會將她從云上一腳踹下去。
酒幺識趣地閉嘴。明明是他叫自己老實交代的,怎的就生氣了。酒幺努力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頭都要含進胸口,他正生氣現今哪怕借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在老虎嘴邊拔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格外難受,酒幺等著被判/刑,坐立難安。從魔界回天庭有那么遠么?酒幺探出腦袋打量四下,發現層層云瓣底下是一片荒蕪的草野,心中當即大駭!難不成重宴已覺她不可教對她失望至極要將她毀!尸!滅!跡!
那一瞬間酒幺已自動腦補一百零八種不同死/法。
小心窺視著重宴的臉色,酒幺著實按捺不住心中不安,張張嘴:“殿下,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沒有任何意外,重宴連個正眼都未贈與她。酒幺覺得話不能如此直白應拐著彎來,于是再接再厲另尋了突破口:“殿下,我早早就聽人說衡嬌這生都不能說話,怎的她去魔界反倒能講話了?”
嘴巴已經講得很干,酒幺想了想根據以往的經驗自己拍拍他馬屁或許才是最有用之計。于是酒幺醞釀一番,拾起心中那一絲的感激融以真情流露之:“不過此次我能保住小命多虧了殿下仗義相救,本宮主以前對殿下多有得罪的地方殿下都大人大量未曾與我計較......”才怪,她在心中補上。
重宴的表情終于有點松動,低頭打量她良久。終于開了金口,語中頗有些諷刺的意味:“難得你還有點良心,加上此次本殿統共救過你兩次。”她發間的簪子,那上頭他留了自己一縷氣息。
“兩次?”不是就這一回么?酒幺見重宴的樣子也不像是玩笑。只是怎么那多出的那一回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酒幺轉念想如今重宴是刀俎自己是砧板上肥肥的魚肉,自然他說的什么都是對的有道理的不容反抗的!自己不能質疑領導的話。訕訕一笑:“對的,殿下說幾次就是幾次!”
重宴本就不指望她能記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不大希望她能記住,不然他就不會封印住她那部分記憶。
對于一個看話本就看過了三百年的人,她的術法低微得只能去欺凌天性溫和的仙鶴,再者重宴根本不在意她能不能破開那薄薄的封印自己想起來,畢竟那件事除了他誰也不知道。
瞟見酒幺諂媚的笑,重宴正色道:“虧宮主還笑得出來,可知你此次犯下的過足能讓你去誅仙臺領略四海之風光。”
眼皮子狠狠地一跳,酒幺大道不妙。難不成他真要辦了她?當真來個誅仙臺一游她豈不是命都沒有了?
酒幺被恐嚇得只知呆愣著,想到沒命活了她傷心至極。下意識死死拖住重宴的手臂,她不要回天庭:“殿下,冤枉啊!方才我一緊張就忘記講了。我是被人陷害推下去的!!!不然我怎可能解得開密道的封印!!冤枉啊!本宮主頂多就有個念頭而已,是那背后的小黑手將本宮主推向那魔界深淵的,殿下明察秋毫,洞若觀火,公正無私,英明神武......定要還本宮主一個清白吶!”
這些都是她的心聲她發自肺腑的大實話,然而重宴無動于衷。他負手立于云端,英俊瀟灑。若除開掛在他胳膊上的酒幺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美男圖。
也許是自己還不夠苦情罷!悲戚之時靈光乍然一現酒幺猛地想起話本上那篇《感天動地竇娥冤》。她生生感到此時的她比竇娥還冤,雖不指望自己能六月飛雪,血濺八尺旗桿。但有法子就試試總是好的,于是酒幺凄凄慘慘張口便來:
“無緣無故犯了王法,沒想到要遭受刑罰,叫聲冤屈啊震動地驚動天。等一下我的游魂就要先到閻羅殿,怎么能不把天地呀深深埋怨。”
“有太陽、月亮白天黑夜高掛天上,有鬼、神掌管著人的生死大權。天地呀!只應該把清白和污濁仔細分辨,可是怎么混淆了好人和壞人?做好事的受貧窮又命短,做惡事的反而享富貴又壽長。天地呀!做事這樣怕硬吃軟,卻原來也是這樣順水推船!地呀!你不分好壞憑什么做地!天呀!你錯判善惡白白地做天!哎,只落我兩眼淚水漣漣。”
“淚水漣漣......”思緒漫上心頭,情與景交融起來酒幺也背得順口。
果不其然,重宴用一種不認識她、嫌棄而又鄙視的眼光注視著她。直至酒幺閉了口,重宴輕飄飄地問她:“鬧夠了么?”
瞬間酒幺如蔫兒了氣的皮球:“殿下,看在我也是慘慘地被害者份上能私了嗎?我保證從今往后不再犯這等子事!”
“咱們私了,從今天起殿下若有任何需要蟾宮之處,我與阿道阿睡就算為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