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的他隔著她那么遠,與青魘一樣,高高在上。酒幺見他正往自己方向看過來,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害怕與他對視,于是迅速將頭埋低,佯裝漠不關心地算著手頭的事,只是原本從容的動作間多了一絲慌亂。
莫名地有些生氣,她也不知道這絲埋怨到底是為什么。
其實那日重宴離開蟾宮后酒幺就沒有再見過他。或者說他再沒有來找過她。雖然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要努力迎合領導心意、服從領導,但這不是意味著什么都要任他捉弄甚至呼之來揮之去。
酒幺鼓鼓腮幫子耳邊聲音漸漸恍惚。直到天帝與王母來了,阿道重重拍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忙同群仙一起起身相迎。
察覺自己的慌亂酒幺暗罵自己沒出息,她暗下決心將重宴打入冷宮,今后就算你送上門來本宮主也不會再寵幸你。即使她從未有幸寵幸過。
王母打量著瀛臺的布置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之前聽了殿下的意見,將這事交予那丫頭果真沒錯。
冗長的繁文縟節結束。筵會開始以后便沒酒幺什么事了,她心下松了一口氣,帶著阿睡阿道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默默地嗑著瓜子看池中舞樂。
仙帝身側分別為王母與重宴,重宴身邊便是青魘。
杯盞交動,群仙盡興。重宴端著姿態百無聊奈地坐在高臺,目光逡巡找到那抹纖細的身影。現下也不便過去她身邊,干脆饒有興致地打量她的一舉一動。
阿道戳了戳酒幺,神神秘秘地湊近她耳邊低語:“重宴殿下在看你。”
“咳”嘴里的瓜子皮突然卡在她嗓子眼里,酒幺默默地干嘔了一陣子終于吐出殼子,她強作鎮定地端起桌上的月桂釀一飲而盡。
舒緩了口氣她一動不動地繼續觀賞那曼妙的舞姿,臉不紅心不跳慢悠悠地答他:“本宮主長得好看叫人多看幾眼也無妨,畢竟仙人對美也是有追求的。”
阿道默默低下頭吃點心不愿再同她講話。
其實那道目光酒幺老早就察覺了,這樣赤/裸/裸的打量也確實讓人有些難為情,讓她連摸瓜子的動作都不大自然。但她刻意忽視著,為避免尷尬她無話找話,伸手拍拍旁邊的阿睡小聲議論道:“你看那粉杉跳舞,身子扭得都快打成死結。”
聽了酒幺的評價阿睡無不贊同地點點頭:“我見過那求偶的雄蛇就是這般扭的,莫非……粉杉也是想了?可她是女子啊?!”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池中的人仍在繼續伸展著曼妙的腰肢,酒幺清晰地感受到粉杉在無意中恨恨地盯了她們這一眼。
粉杉是天庭中舞藝最好的舞姬,素來心高氣傲十分好面子,哪里能容她們這等不懂藝術的隨意置評,這梁子怕是結下了。她連忙捂住阿睡的嘴,東西可以亂吃但話千萬不能亂說,更不能大聲說。
酒過三巡,眾仙便離了位置相互間敬敬酒聊聊天氣,這畢竟是場相親宴不交流如何能擦出火花。
酒幺坐的位置偏,且她帶著兩枚燈泡童子所以身邊很清靜。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她是個不善于拒絕別人的人,萬一哪個英俊的郎來向她傾訴心意她真會因不好意思拒絕而姑且答應的。
然而她心中自我安慰的話音剛剛落下,身邊便傳來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酒幺卿卿,在下乃酆都神將天界鼎鼎有名的天蓬,此時良辰美景一刻千金,卿卿可愿飲下這盞美酒與在下定了此生?”
聽著這故作風雅的耍流氓話酒幺雞皮疙瘩掉了一身,這種感受真是不太好,她僵硬地回過身,擠了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她的有情郎吶……理應是個駕著祥云的蓋世英雄。
怎么可能是天蓬……
看著那伸至她面前的酒杯和那張著實不如人意的油光四溢肥頭大耳的臉,酒幺下意識地往后背了手默默往后退去,腳下卻突然被什么東西一絆。
耳畔是風聲,她似乎已經看見天蓬向她伸出的那只大手,于是心下一狠干脆更努力往后倒去。
下一秒卻意外地跌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那人微微將她扶住,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宮主,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