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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卷起一縷我漂浮在水面上濕漉漉的頭發(fā),纏在另一只手的指尖,而后輕輕蹭了蹭我的頸項。
濕漉漉的我自己頭發(fā)的觸感和隱隱約約他滾熱的指尖反復摩挲著我頸側(cè)的肌膚,怕癢的我往他懷里又鉆了鉆,靠的更近了些,肌膚相貼著幾乎毫無距離,而這似乎便是他想要達成的本意。
“雪緒醬一直很在意吧?我明明早就喜歡你,為什么非要等到確定你也喜歡我,才肯和你在一起。”
他低下頭看著我,唇邊依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因為啊,我和雪緒醬,其實是同一種人哦?”
纏繞著我發(fā)梢的手指緩慢收緊,將我又往他的懷里牽近了一寸。
“一旦得到,就絕對不會允許對方后悔的那一種。”
“如果雪緒醬沒有喜歡我喜歡到同樣無可救藥的程度,只是一時心軟答應了我,后來又忽然想逃——也許人家真的會做出來一些糟糕透頂?shù)氖虑榕叮孔鳛樨撠熑蔚暮媚腥耍瑸榱硕沤^這種難看的場面,當然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了嘛。”
他笑盈盈地說著,語氣甚至稱得上輕快,咬住我嘴唇的字字句句卻稠密而冰涼,像糾纏入骨的霧霾:“畢竟,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啦。”
“所以,在確定雪緒醬也已經(jīng)逃不掉以前,我當然不能隨隨便便開始啊。”
他垂下眼睛,指腹若無其事地摩挲著我的頸側(cè)。
“而且啊,每次看見那些蒼蠅一樣的男人圍著雪緒醬轉(zhuǎn),我都真的、真的很火大。”
“會忍不住想把他們的腿一條一條打斷,再全部扔到太平洋另一邊去。”
他微微歪過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這樣的話,他們就算還會爬,也爬不回雪緒醬身邊了吧?”
我眨了眨眼睛,完全不可置信我剛才聽到了什么。
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對我的占有欲也……
他學著我的樣子,抬起手,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掰起手指。
“杰走了以后,每年生日的零點零分,第一個跟我說生日快樂的,總是雪緒醬。”
“雪緒醬親手做的覆盆子酸奶蛋糕也超——好吃,早就在我心里超過黃油土豆和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穩(wěn)穩(wěn)排在第一名了哦。”
“還有啊,嘴上明明說著不喜歡小黃人,看電影的時候卻笑得整個人倒在我肩上,抱著我的手臂撒嬌不肯松開的,不也是雪緒醬本人嘛?”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柔軟下來。就連望向我的眼睛,也像被溫泉氤氳的水汽浸得潮濕。
“雪緒醬就是這樣。嘴上什么都不肯承認,卻又一聲不響地偏愛了我那么多年。”
他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著我的發(fā)頂,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被縱容慣了的委屈。
“被雪緒醬慣壞以后,我怎么可能還舍得把你讓給別人啊?”
“所以那天看著你笑倒在我肩上,我真的有想過哦——”
環(huán)在我腰間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收緊,他說出口的話卻依舊輕快得近乎無害。
“干脆把雪緒醬藏起來好了。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只對我笑,只抱著我,每年零點零分第一個想起的人,也永遠只能是我。”
他微微歪過頭,笑盈盈地觀察著我的表情:“聽起來很糟糕吧?”
“可是雪緒醬明明也想過,要讓我永遠只能留在你身邊,不是嗎?”
他滿意的看著我怔愣著的、被他說中了事實,該開口承認卻又習慣性想要否認于是只好抿著嘴唇沉默不語的臉,滿意的低頭吻了吻我顫栗的眼睫。
“你想獨占我,我也想獨占你。”
“看吧,我們果然是同一類人嘛。”
他站起身,將我用浴巾整個裹起來,抱著我懶洋洋的躺在了一旁的搖搖椅上。仿佛心血來潮想要曬著什么月光浴。
我沒有掙脫他的懷抱,任由他像我每天晚上抱著可達鴨入睡那樣抱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