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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弄臟了?!彼酒鹕恚┥砜拷遥Z氣輕快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雪緒醬,想穿男朋友的襯衣就直說嘛,怎么越來越口是心非了呀?!?
他這樣笑嘻嘻地說著,那雙望著我的眼眸卻沉滿了郁色。仿佛有大片大片的積雨云和霧霾遮住了天空,下一秒天氣就要傾盆著淹沒我。
五條悟沒有給我逃離或者反抗的機會,他一只手牢牢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從桌邊帶開。動作看上去仍舊親昵自然,箍在我腰側的手臂卻沒有留下任何掙脫的余地。
經過硝子身邊時,他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注視我的視線,隨后側過臉,對桌邊的眾人露出一貫輕佻的笑。
“諸位請慢用。鰻魚飯真的超級好吃,剩下的話,廚師會傷心的哦?!?
***
他沒有說話,于是我也沉默著,任由他攥緊了我的手,指印將我勒紅。
我終于沒有再聽見討厭的、令人心慌而絕望的蟬鳴。
可是我的心跳聲代替蟬鳴,在沉默著的幾分鐘成了全世界唯一的背景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無法承受這樣的我。
我就知道他會離開我。
剛才那樣失態的我、今天總是在失態的我,一定令他感到難堪了吧?
所以他才會把我帶離那里。
他一定是要和我提分手。
他一定是要離開我了。一定是的。
我知道、我就知道。
他從來就沒有想要留在我身邊過。不然為什么新宿決戰那天他沒有回頭?為什么我哭著求他不要走,不要走,他還是一次都沒有回頭?
眼前我和他交疊重合的影子,被那一天他的背影取代著。
我再一次想起了那一天……
像我抓不住的那年夏天的風,抓不住的他的袖口從我的指縫間溜走。
白色的羽織,和他雪白的睫羽一樣白色的。
房門開了。
他沒有松開我的手,卻依舊沒有說話,而我在沉默的間隙,再一次開始預設我們的分離。
離開我吧,我想,假裝生氣的低著頭,慶幸自己低著頭。所以他看不見我莫名其妙的眼淚再一次充盈了眼眶,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而鐵銹味和疼痛刺激著我卻依舊不能夠讓我清醒。
他的背影,他離開的背影,曾經離開和在我的預設里即將離開的背影充斥著我的全世界。
我一邊揚起唇角燦爛地微笑著,一邊睜大了眼睛清楚地感受著滾燙的眼淚就這樣徑直從眼眶里墜落,不停的墜落。
而后那個惡毒的念頭像病毒一樣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我正在試圖思考的每一處神經——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留住他?
不、不只是留住他……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他徹底完全的屬于我,只屬于我,看著我,只看著我,只念著我的名字,不會再離開我,永遠不會再離開,無論是九條悟還是五條悟?
如果我永遠的、徹底的、先離開他呢?
讓他看著我的背影……
買一張去布達佩斯的機票夠嗎?好像還是不夠遠。他總是可以找到我的。因為他是五條悟。
那要怎么辦?怎樣才能把他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或者讓他永遠失去我?
要去死嗎?要以最漂亮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嗎?
這樣夠了嗎?
夠刻骨銘心嗎?
足夠讓他把我的名字,綾辻雪緒的名字,一筆一劃地刻在他跳動的心臟上,從此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著我,只想著我,夠了嗎,這樣夠了嗎,不然還能怎樣呢,還能怎樣呢?
不然我——
“啊,終于逃出來了,只是想好好吃個飯而已,怎么被他們弄得像審訊一樣嘛?!?
他笑意盈盈的從箱子里拿出來忘記了是什么時候被他塞進去的一套jk水手服,眼眸亮盈盈地看著我,用著他獨有的那奇特孩子氣的腔調說:“等下還是在房間里待著好了。裙子臟了哦,換上這件穿給人家看嘛。”
那張水潤殷紅的嘴唇終于碾覆上了我顫抖的唇。
他的語調溫柔而甜膩,他的吻卻潮濕而近乎兇狠。
指尖勾落了我裙子的肩帶,他帶著笑用陳述句對我說:“想和雪緒醬做-愛。現在。和以后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