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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我們搞得一塌糊涂的床罩和被單統統被換成了新的三件套,上面映著可愛又可笑的可達鴨。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可達鴨,雖然我現在更喜歡胖丁,粉色的那個,好可愛好可愛的一坨——
然后我這樣說著把自己更縮得更小了一些蜷在他干燥滾熱的懷抱里,鼻息間纏繞著他沐浴露的甜膩的味道,還有他暖熱我的體溫。
他把我也抱得更緊了些。側過身把我夾在他的懷里仿佛我是他的人形抱枕一樣。
“啊胖丁啊,當然知道了,看起來胖胖的笨笨的一點也不聰明的樣子——但是確實很可愛,和雪緒醬一樣可愛哦。”
他用著散漫的語氣回復著我,低頭懶洋洋的將我滾燙的耳尖含住。
我氣呼呼地說:“你怎么可以拿我跟胖丁比。”
他用牙齒磨了磨我的耳尖軟骨,咬得不重不輕,濕漉漉的觸感和他唇瓣的溫熱卻讓我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
“人家明明是在夸你啦。夸你超可愛誒——可達鴨都被你比下去了。”
這只是我們睡在一起的第四個晚上,我卻在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被酒精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沖昏的大腦——再一次想到了五條學長。
所以說人真的不能貪杯。
我竟然主動在他面前提起了那個人。
“那天我們一起去抓娃娃。”
我就這樣毫無鋪墊的開口:“那家店現在已經不在了。之前還在的時候,就在新宿那家堂吉訶德旁邊。五層樓高。”
“從扶手電梯上去的第二層,右拐第一個娃娃機,里面就是可達鴨。”
“我本來沒有那么喜歡可達鴨的。”
我說。
“雖然也的確覺得它很可愛。但是那天他忽然指著那個娃娃機說綾辻你看那個可達鴨是不是超像你。”
“我本來有點生氣的。我心想我這么漂亮優雅的怎么就像那只抱著頭一臉蠢樣的可達鴨了。但是他下一句說的是——”
——超可愛誒。
然后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他真的嗎,真的覺得我可愛嗎,是因為我今天新穿的水手服和小皮鞋嗎?
但是我沒有來得及問,因為他已經抓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那個娃娃機面前,興致勃勃地投進了一枚500円硬幣說今天不抓到一個可達鴨就不回家。
他很快送開了我的手腕。
可是他手指在我手腕上留下的溫度是我至今回想起來還在渴望的。
雖然我從未有機會和他牽過手像我和九條先生那樣十指相扣著牽手。
但是我在腦海里,在我喜歡他的這十年,早已經在腦海里演練了我們老去后的畫面,無數次。
也許60歲的時候,當我們垂垂老矣,依然還沒有在一起。
也許那個時候我會搬去他家隔壁。當然是東京的家里的隔壁——那個時候他一定不會再常駐高專教師宿舍了吧?早就該退休了吧五條學長。
他就算60歲了也一定會是一個老帥哥。畢竟俗話說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嘛。
他可以不和在我一起。
我想,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心情。
可是他不可以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說著說著又開始在九條先生的懷里哭了起來。
也沒有真的哭出聲來像我白天在那家甜品店里,只是鼻尖忽然開始泛酸,眼眶腫脹得疼,眼淚就這樣唰的被擠壓了出來。
我想,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喜歡到我可以為他付出所有一切——是的,所有一切。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
九條先生用他滾熱的指腹慢悠悠替我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學著我那天吻他眼睛的模樣,低下頭濕漉漉的吻落在我濕漉漉的睫毛上。
所以說酒這種東西真的不能喝多啊。
我本來不想說的,本來不應該說的,可是也許是九條先生的吻太纏綿,他的懷抱太炙熱,他的氣息又太熟悉,熟悉的像那年夏天的風,會讓我想起五條學長抓住我手腕的手,然后我竟然真的開口了。
昏沉發飄的大腦沒有再費力去編造借口和緣由。
我真的就這樣直接的說了出來。
“偷偷告訴你哦——”
我用著過分可愛的聲音蹭著他的臉頰說:“啊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你不可以告訴他,不可以告訴任何人,誰都不可以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