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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他拖著散散漫漫的腔調說,唇角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所以雪緒醬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正式在一起了,只是暫時不讓別人知道。至于每天住在一起、慢慢了解、好好磨合,這是雪緒醬在用女朋友的身份提議同居,沒錯吧?”
“我……”
“嗯?難道不是嗎?雪緒醬不會是打算讓我繼續當那個可以親、可以抱、可以一起睡,卻連男朋友名分都沒有的被包養的可憐男人吧?哇——要是那位五條學長知道了,真的會超——失望哦?”
我在他笑意盈盈的視線下,僵硬地點了點頭,挺直了身板,試圖在氣勢上掰回一局:“那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里,悟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向我交代你自己。你的感情、你的過去、那個女生,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他笑意愈發燦爛。
“我們可以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是不要忘了,我依然是你的金主。所以……”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每次他笑得愈發粲然,越是讓我有些不寒而栗,他把大長腿慢悠悠翹上了茶幾,腦袋枕著自己的雙臂,一副耐心至極的樣子聽我繼續往下說。
仿佛我們不是真的包養關系,而是在玩什么情趣小游戲。
有沒有一點自覺啊這個家伙!
“所以,你要聽話。”我清了清嗓子。
他笑吟吟地說:“那么,雪緒醬也要乖乖聽話哦。”
我眨了眨眼睛:“誒?”
他起身,低頭替我將有些凌亂的發捋到耳后,笑著說:“最后一次。”
“什、什么?”我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你拒絕我。”他依舊在笑,那張綺麗的面孔笑起來總是有種驚心動魄的意味,笑里卻沉積著令我膽顫心驚的、無法辨析是溫柔還是冷酷亦或是兩者并存的感情。
“我之前什么時候拒絕過你了?”我愣了一下。
他屈起食指惡作劇般彈了彈我的額頭,用著過分活潑的語調,意味深長的笑著說:“你猜?”
***
我猜了一路,還是沒猜出來。
到了這一刻我已經無法再信誓旦旦地說是五條學長更捉摸不透,還是九條先生更捉摸不透。這樣一種深沉又跳脫的性子,在我和悟相處的每一秒鐘都會讓我有種坐過山車一樣的心情。
很難不上癮。
我以為他會軟磨硬泡的要和我一起出門,我甚至在心里打好了拒絕他的草稿,沒想到他竟然再一次出乎了我的預料,絲毫沒有提及要和我一起去這個朋友聚會。
臨走之前我站在玄關處往回看了一眼。
他蹲在電視柜前拉開了抽屜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我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聲。
他側過頭看向了我的方位,綻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那就早點回來吧,回來就知道了哦。”
我抵達艾迪遜酒店的lobby bar的時候,恰逢東京鐵塔亮燈。
我總是無數次驚嘆這座地標性建筑的頑強生命力,在最慘烈的那些夜晚它也曾經和這座城市一起熄燈,沉眠于黑暗,卻幸運地沒有被波及,沒有像整片新宿和半個涉谷一樣坍塌為了一片殘垣斷壁的廢墟。
將近半年過去了。它像無事發生那樣再次準時亮燈,橙紅色的塔身融進了還未日落的天空。
硝子和歌姬已經到了,舉著酒杯對著落地窗前的東京鐵塔自拍。
“撒西不理內——”我向歌姬學姐揮了揮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滿滿,把手機抄進巫女服的口袋里,彈跳起步熱情四射的撲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雪緒!最近怎么樣?把五條那個混蛋家伙忘了以后是不是自由了很多,快樂了很多?聽硝子說你也有新的艷遇對象了?”
她把我拉著坐下來,朝我擠眉弄眼。
我還在斟酌著怎么回答,坐在對面沙發座的硝子已經替我淡淡然地開了口:“已經不只是艷遇對象了吧?看起來這幾天大概率是一直在和那個人廝混。聽聲音——怎么,真找了個五條替身?”
我擺了擺手:“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艷遇對象,還是不是五條替身?”硝子挑了挑眉。
“我們關系發展的有點超乎預料的快……”我模棱兩可地說著,借以看酒單的動作低下頭避開了硝子的視線。
“現在嚴格意義上,算是在嘗試著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