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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鄭安驚呼道,他本以為燕惟如只要陸璣,誰知他下了絆子,要將兄弟倆一起置于死地,“皇上曾答應過臣,只要陸璣,為何現如今卻言而無信?”
燕惟如不以為意,長長地哦了一聲負手道:“難道不是么?牢里關押的不是掌印太監陸淵么?陸璣是何人?朕認識他么?”
鄭安知道燕惟如是何意,他和陸璣有仇,當初大行皇帝讓他跪在乾清宮一夜,致使右腿傷殘不良于行,這主意是陸璣向皇帝提的,當時陸淵消失了一段時間,在宮里當差的人是陸璣。恰巧皇帝那會要削藩,陸璣為了借刀殺人才像司馬翊提了這么一句。
如今他成了皇帝,這筆仇怎能不報,可偏偏為何掛的是陸淵的名?
他不愿他們兄弟倆公諸于世,又趁機想根除以前東廠留下的勢力,這一來二去既報了私仇又排除了異己,也不損他皇帝的英名,真可謂是一石三鳥。
新官上任尚且都有三把火,又何況他這九五之尊,鄭安頷首道:“皇上的意思臣知曉了,臣會帶著臣妹永遠離開,再不踏足郢都一步。”
說來也可笑,兄弟倆謀劃了一輩子,又將則盈搭進去,臨到頭來卻被一個燕王占足了先機。可不管怎樣,最初的目的是達成了,只要推翻司馬家的天下,就一切都結束了。也許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要讓燕惟如來接管這天下,憑著他的能力和野心,何愁開創不了一個盛世。
望著檐廊外陽光明媚,燕惟如的嘴角慢慢揚起來,大風大浪都過去了,剩下的唯有好好治理這上天交付他的天下。
轉過身來,對著頭頂上“坤寧宮”三字愣愣發神,對著身后的孫啟壽道:“封鎖一切消息,東廠的事情不許傳到坤寧宮來。”
孫啟壽一怔,躬身道是,躊躇又道:“奴才只怕督主那頭不罷休,要是讓人瞧見了,恐怕桃代李僵的事情瞞不住。”
他一笑,“他不敢現身,依著他的聰明才智,不會不知道此刻讓人發現是會害了兩個人,他會想方設法去搭救牢里的陸璣,將牢里的守衛戒備都松懈下來,朕親自等著他來。”
“是。”孫啟壽沉默下來,皇帝這招過河拆橋,著實是高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督主先前做的一切功夫全都白費了!
正要隨行離開坤寧宮,西長街上小太監匆匆跑來,跪首道:“回皇上,正午時刻,仁壽宮太后娘娘薨逝。”
乾清宮中,燕惟如望著案上的黃絹,太后臨終前下的最后一道懿旨,將長公主賜婚于張太師嫡子張良卿。
太后這招臨死諫言果然高明,長公主是何等身份,宮里唯一的正室公主,此前說好和親戎狄,他這頭才剛想著等登基事宜忙完了就商量此事的,誰知登基的當天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大郢天下已然改姓,她即便是死也要換取臨終最后的遺言,如此這樣,朝中大臣又有那個敢反駁。
他是不得不準從懿旨,否則就是對已故太后不尊,對大行皇帝不忠。
入了夜,京中漆黑一片,再加上寒風凜冽,街道上幾乎無人。
郢都鎮撫司獄中,有人悄悄隱進來。
門外看守獄吏,望見匆匆來的一隊人,制止道:“你們是什么人!”
孫啟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