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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打番戲的玩意兒不曾？”

太后有意問他，燕惟如一凜，站起身作揖道：“回太后，這十番戲其實是源自江南蘇州一帶，后來被天津人帶到北方來，又稱‘北十番’，和建安的十番不大一樣，衛(wèi)辭公主應(yīng)該知曉。”

衛(wèi)辭這廂心里正盤算著燕惟如來京的意圖，聽到他突然提起自己，忙端正了身子，與他錯眼撞在一處。

“哀家倒忘了，衛(wèi)辭是姑蘇人。”太后調(diào)轉(zhuǎn)視線朝衛(wèi)辭，問道：“衛(wèi)辭，你可曾聽過真正的十番戲？”

衛(wèi)辭心里怵怵的，站起身與燕惟如遙遙相對，挺了挺腰道：“衛(wèi)辭十一歲就來郢都了，往年在姑蘇的時候，因為我娘不愛聽戲，也就從來沒聽過，十番戲也只聽外人提起過，至于是什么樣的，衛(wèi)辭也沒見過。”

太后聽罷笑起來，瞇眼打趣道：“我說呢，人家燕王見識淵博，你哪里就能比得上了。趕明兒燕王和衛(wèi)辭一塊上哀家的仁壽宮來，你們兩個南方人也聽聽，這十番戲和你們那兒的一樣不一樣。”

這話一出，眾人心里都有了數(shù)，明擺著的事，太后有意要撮合燕王的衛(wèi)辭公主。早半年前就傳出風(fēng)聲，隨著衛(wèi)辭下江南一趟，這事就閉口不談，如今人家燕王都上郢都來了，這事估摸著又要該重新提一提了。

郎才女貌，眾人也樂得看佳偶天成的事兒。

衛(wèi)辭聽了忙羞得低下腦袋，這話該怎么回？太后明著下圈套讓人跳，等到去仁壽宮一塊聽戲，這賜婚還不就是一道旨意的事情么，她一下慌得沒了主意。

鄭則盈坐在案上，端起琉璃酒杯抿了一口，對著身后的人淡淡輕聲道：“本宮倒覺得這主意不錯，陸淵，你說呢？”

陸淵就站在她旁邊，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外頭正放著煙花，旁人根本沒有聽見這里的動靜。

他低眉緊緊斂著，在燕惟如和衛(wèi)辭之間來回徘徊，雖說八字還沒一撇，可這樣的場景讓他心里不大滋味，雙手負在身前，捏住衣袍的邊兒在手里細細的摩挲著，偏頭朝身后孫啟壽道：“去叫王直進來。”

鄭則盈聽見身旁人的吩咐，并未在意，嗤笑道：“你比本宮想象中的還要沉不住氣。”

他視線依舊朝前，并沒有立刻回她的話，半天才道：“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逃！”

見他退出了大殿，鄭則盈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逃？呵，到底是誰想要逃？他自己的心里不清楚么，她知道今兒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待會只要王直帶著狐妖進大殿來，今兒就是他的死期。至于燕王和蓮衛(wèi)辭，就在意料之外了，左不過也不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王直帶著底下一班人浩浩蕩蕩進大殿，那派頭堪比剛剛進宮的燕王，現(xiàn)如今他風(fēng)頭正盛，連燕惟如也沒想到，陸淵回宮的第一遭竟然是他使的絆子。

“陛下，這就是前些日子捉到的狐妖。”

說著身后的人抬了一個大鐵籠子，蒙著黑布看不清里面，聽不見一點聲音，眾人緊緊盯著那鐵籠子，都想看看傳說中的狐妖到底是什么樣的。

衛(wèi)辭坐在席位上，緊緊拉著病嬌的手，將臉埋在她臂彎里，甕聲道：“我娘說，不能盯著狐貍的眼睛看，不然魂就被它勾走了。”

病嬌倒是來了興趣，拍了拍她的背道：“那些都是說男人的，要不都說狐貍精狐貍精的，專勾男人的魂，男人朝她望一眼，一準就被勾魂！”

病嬌向來這些歪七歪八的理兒特別多，索性衛(wèi)辭倒還真相信了，聽罷忙轉(zhuǎn)頭去尋陸淵，誰知在大殿里尋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影。

隨著眾人輕呼，黑布被揭開，鐵籠子里的狐妖是一只通體雪白的靈狐，長著一雙碧綠的丹鳳眼，一動不動趴在籠子里，性子倒是很溫順，和想象中張牙舞爪的狐妖似乎不大一樣。

眾人都很稀奇，衛(wèi)辭偷偷瞇眼看了一眼。咦，和她在話本子上看的狐妖不一樣，她以為是黑色的狐貍，沒曾想是這么一只雪白的狐貍，書上都說，雪白的狐貍都是美艷的女子托生來的，就和白娘子一樣是來報恩的，這么一想，倒有些同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