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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是路過去辦事嗎?”
顧景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平淡地說:“我是來找你的。”
找、找她?真的假的?!紀年年的心猛然漏跳一拍,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發紅,不過會不會是她自作多情啊……
紀年年想了想,又問:“是華盛派你來扣我的錢嗎?”
顧景城忍俊不禁,“你想象力那么豐富,怎么就不想我是特意為你來的?”
紀年年:“………………”
紀年年:“!!!”
別看她表面平靜,其實完全是因為過于震驚以至于表情僵掉了,慢慢的,當她消化掉這句話后,內心的波濤洶涌才逐漸顯現在臉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大而透亮,雙唇微張,像個小O字。
她幾乎是毫無顧忌地看著顧景城,仿佛想要在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顧景城被紀年年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隱晦地提醒著紀年年,可紀年年似乎沒有意會,繼續專注地盯著他看。
顧景城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難道紀年年不知道,一直盯著一個男人看,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顧景城思索了幾秒,正要岔開這個話題,紀年年卻忽然開口了,搶先道:“謝、謝謝啊……”
她說完,就猛然低下頭,從耳朵到臉頰都是紅的。
又是謝謝?顧景城皺了皺眉,有點不是很滿意,但當他側過視線,看到一顆安安靜靜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西紅柿,他心情似乎又好了些,他抿著的唇線微微揚起,嘴角噙著笑意,眼里閃爍著溫柔的光。
到了紀年年的家,這次顧景城沒有像前幾次一樣,只是過門而不入,他麻利地打開后門,道:“我幫你拿上去。”
“好的好的。”紀年年十分慶幸,前幾天她才大掃除了一次,房屋現在干凈明亮,經得起檢驗。
顧景城鉆進后車廂,掂量了一下兩個紙箱的重量,同時,目光落在樣報上,紙張上零零散散有許多手寫修改的痕跡,字跡清秀雋永,有幾分與紀年年相似的靈動。
顧景城的眼神一瞬柔和了許多,他抱起最重的這個紙箱,問道:“這些樣報你還留著?”
“雖然離開了,但這些都是我工作的成果。”紀年年自豪道,“我覺得挺有紀念價值的。”
她說著,又撓撓頭:“嘿嘿,雖然現在報紙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墊墊桌角,墊墊鍋底的作用,但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我想把它們保存起來。”
顧景城理解道:“我也一樣。”
“啊?”
“我大學時候畫的圖紙還留著,全都按項目或者時間排序,裝訂成冊,整整齊齊收在書房里。”
對別人來說,這些或許只是廢紙,但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不可磨滅的珍貴記憶。
聽了顧景城的話,紀年年看著自己那一箱完全沒有整理,隨意擺放的樣報樣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來我還是差你很多。”
顧景城輕松道:“沒事,反正時間還很多,等下可以一起整理。”
“嗯嗯。”紀年年下意識地回應道,過了一秒,她才猛然醒悟過來,什么意思?等下?一起?她可以理解成顧景城還會留下來,繼續和她一起整理東西的意思嗎?
“你家在幾樓?”
紀年年還沉浸在上一個問題中,有些恍恍惚惚地回:“五樓。”
顧景城走了兩步,發現紀年年沒有跟上來,回過頭,疑惑地叫了一聲,“年年?”
“來了來了。”紀年年忙跟上去,“你今天不上班嗎?”
“翹班。”顧景城的語氣輕快得就像今天早上吃包子饅頭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