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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蕭在到北京之前就和吳清分手了。兩人分的很平靜,吳清收回了送給嚴蕭的銀制男士項鏈,那上面是一顆愛心的其中一半,典型的情侶項鏈。那時6月的天氣晴朗,嚴蕭陪吳清逛街,衣服店,飾品店,各樣東西琳瑯滿目。市中心的購物街離學校挺遠,得搭車才能到。
兩人沉默著走在街道邊,也不進店。嚴蕭看向馬路那頭的女體雕塑,在它從視線里消失之前開口:“吳清,我們分手吧。”所有提出分手的開頭似乎都一樣。吳清勉強扯扯嘴角,輕聲問:“為什么”
“我要去上警校,計劃去北京。”嚴蕭扭頭望著視線始終在前方的吳清。
“我不介意異地戀。”女生堅持道。
“對不起。”
微風裊裊,行人來往絡繹不絕,太陽也沒有那么熾烈,嚴蕭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吳清,“對不起。”
他看得出她在竭力忍耐,她的眼底仿佛藏著一汪湖,隨時都能溢出水來,吳清咬唇,半晌她說:“你是因為張予忻的事情記恨我嗎?”
“不是,”嚴蕭立刻搖頭,表情嚴肅,“吳清,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我很抱歉。”
“你變了,嚴蕭,把項鏈還給我。”
吳清收回項鏈,頭也不回轉身離開,嚴蕭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天邊的夕陽把眼前渲染成一片金黃。
嚴蕭在SPC警校主要學習特種作戰,每天早上六點起床集合訓練,然后吃完早飯又接著訓練,除了吃飯時間其他時段幾乎都是學習,訓練,一直到晚上十點才歸寢,有時凌晨還會不定時緊急集合。才開始的日子過得很艱難,二十公里三十公斤負重跑完成后,他倒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之后是槍支瞄準訓練,端著88式狙擊步槍,槍口掛上五公斤的重物,標準持槍姿勢站立式,半蹲式,伏趴式各一小時。
他們搏擊擒拿術才開始占的比重較大,嚴蕭站在太陽底下捏緊拳頭,熱汗浸遍全身,他喘著粗氣,當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想那個人,然后一擦嘴角的血絲,要緊牙關再次攻向對方。他們的近身肉搏教練是國家級散打冠軍,武術七級。那教練姓孔,長一張和善的大叔臉,濃眉厚唇,皮膚黝黑,三十多歲,看上去魁梧有力。但是他極為嚴苛,對學員的要求是只要連輸三場就從他這兒滾蛋。嚴蕭剛到時,連輸了兩場,那教練在他即將開始第三場前,把他抓到自己面前,冷笑:“你們看看,這他娘就是關系戶!像你這種特警,上戰場就只有丟臉的分!你給我丟臉,給我們國家丟臉!”
嚴蕭低垂腦袋,腦海不停翻滾,暈眩感弄得他想吐。
“你這幅鬼樣子保護不了這個國家的人民,你保護不了任何人!”教練一甩胳膊,把人砸到地上,發出碰的巨響,嚴蕭身體狠狠一震,反倒清醒了些。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對那個人說要保護他,他答應了的,不能反悔。
不能反悔。
嚴蕭咬舌頭,疼痛使他的意識又回到現實。他雙手撐在地上,眼神堅定執著,“繼續!”他吼出來,全場人盯著他,他的對手是士官里的精英,那人對他挑釁似的勾手,眼里是訝異和贊賞。嚴蕭叫囂著撲了上去。操場上的肉搏訓練熱火朝天,附近叫不出名字的大樹粗壯挺拔的軀干像天空刺去,飛機流暢的線條劃過天際,留下兩道長長的尾線,把湛藍晴空割成兩截。
那一年夏天,嚴蕭在遙遠的北方,張予忻在南方。蔚燁把張予忻作為臥底的安排全部告訴了他。
在張予忻的配合下,從2008年至2010年兩年間,警方對老范家的打擊頗具成效,將他們的勢力范圍逼狹在有限的范圍內。而2011年成為中央計劃的最后一年,蔚燁告訴張予忻上面將在一年內徹底肅清瓦解老范家,張予忻什么也沒說,他問嚴蕭怎么樣,蔚燁只說了一句話,說不定你們很快就能重逢。
張予忻聽到這句話時激動的心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