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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望向說這段話的賤人,明亮的眼睛是無聲的安慰,“我知道,無所謂,反正爺也不感興趣。”賤人擺手對發財說。
嚴蕭拿出手機給張予忻發了條短信,點擊發送的瞬間,大拇指不住顫抖,他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好像這樣可以使自己充滿勇氣。
張予忻當時正坐在火車上瞇著眼打盹,車廂里各種味道混雜,很是難聞,他靠在車窗邊,鼻腔里全是無法忍受的氣味。他手里緊緊攥著銀灰諾基亞翻蓋,那是周浩留給他的東西,全當是個念想吧,張予忻往里面靠了靠。
滴答的提示音響起,張予忻條件反射往身旁看,坐他旁邊胡子拉雜的大叔一指他手機說:“小同學,是你手機響。”張予忻反應過來,朝大叔道聲謝,打開手機就看到嚴蕭的短信,他微微一愣,渾身抑制不住的激動,當他看到嚴蕭的決定時,眼淚猛地就在眼眶打轉。
“嚴蕭……”他低聲叫他的名字,像個喜極而泣的瘋子淚水爬滿臉,伏在桌板上又哭又笑,一遍遍重復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他一生最寶貴,最難以舍棄的至臻。
張予忻激動地一夜沒睡,他回復嚴蕭的短信里就三個字,我等你。
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徹夜未眠。
2008年4月,猴子雨馨在青幫周浩死后正式加入老范家,對外宣稱的叛變原因是周浩對的他殘暴虐待。董事局的人起先強烈反對,但是在雨馨幫他們做成一筆巨大的交易后,反對聲戛然而止,事后董事局持有最大股份的顧霖找他去了一趟會議室,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張予忻也再沒帶猴子面具,那天少年從會議室出來后,衣衫不整,嘴角流血,步伐蹣跚,路過的下屬瞥到他頸窩深處的曖昧紅痕還有他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青紫的痕跡。
顧霖在之后的董事會議上宣布了張予忻的真名,表示他的能力和忠心值得眾人信任。張予忻立在顧霖身后,氣勢逼人,他知道下面出席會議的另外九人各懷鬼胎,只是臉上都不敢表現出來。他目光凌厲冷冽,掃視眾人,最終低下頭一言不發。顧霖自此以后把張予忻時刻帶在身邊。
董事局的老大顧霖看上去很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西裝筆挺,外貌英俊,身材修長,范劍輝說他是典型的衣冠禽獸。張予忻在床上問他莫凡怎么樣,顧霖舔舐他的胸前說,逃了,本來要殺了他。
在濱河那家茶館里,范劍輝告訴了張予忻他調查的結果。
“曾小帆是在曾小千死了之后臨時決定從國外回來的,”范劍輝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水抿了兩口,“他找了顧霖,然后從云南之行開始計劃,托董事局的關系找了一批人偽裝成青幫,破壞方云山的酒店引起巨大騷動,再借警察之手圍堵青幫,最后把那些長老逼得走投無路,只能下了周浩,帶著全幫歸順老范家。”
他說這些的時候,張予忻一語不發,視線黏在前方的墻壁上,似乎是在研究淡黃墻紙上花紋的紋路,那是簡單勾勒幾筆的富貴牡丹,花團錦簇。他的目光很冷,整個人像是堅冰雕刻的一般,表情寡淡,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謝謝你,”張予忻起身,“阿輝。”
“猴兒,”范劍輝跟著他站起來,“你現在跟在顧霖身邊,要小心。”
張予忻看他一眼,點頭,轉身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