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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剛才給吳清家里座機打過去的時候一五一十告訴了她的父母，嚴蕭額上冒汗，他忙焦急地說：“我朋友擅自跑進去救吳清！您能不能幫我把他帶回來。”

俊朗的中年警察眉毛扭在一起，“你朋友？”

“對，他叫張予忻！個子不高，到我這里……”嚴蕭邊說邊比劃著，天氣并不熱，他背上那個卻出了一層薄汗，襯衣貼在身上，極不舒服。

“張，雨馨？”警察有些詫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同志，現(xiàn)在請你退到馬路對面的安全地帶，把情況交給我們來處理。”

“可是！”

警察抬手制止他，“我是負責人，會把你朋友帶回來。”嚴蕭還想再反駁，中年警察轉(zhuǎn)身朝隊伍掩藏的地點走過去，那邊的人各就各位等他指示，他掏出手槍握在掌中。嚴蕭看他戴好原先夾在身側(cè)的頭盔，只得低頭按他的要求走向馬路對面用瘦金體在牌匾上題寫著龍鳳呈祥的亭臺中。

張予忻在叢林里迂回前進，當快到達山頂時，他伏下身，放低視線眺望工廠，山的四面把這兒圍了起來，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真闊葉混交林擋住目所能及之處，一陣風吹過，草木發(fā)出稀疏的摩擦聲，樹頂?shù)娘L力要比地面更大，枯黃的闊葉一大把一大把從樹上脫落。

不久四周再次安靜下來，張予忻是遠視，能夠瞧見工廠的大概情況。他目前所處的位置在工廠西面，這邊應該是車間，七八十年代的舊平房，灰水泥墻面隨時間的推移有些地方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張予忻從褲兜里掏出手槍，拆開上面包裹的報紙，他不確定那幫人是在隔著車間的三層辦公樓里還是就在寬敞的車間中。

張予忻沿著環(huán)形山林矮身走到工廠正面，眼睛始終盯著破敗的建筑，試圖找出破綻。造紙廠的通風性好，這周圍的窗戶正面就有四扇，兩側(cè)分別有兩扇，人員應該主要集中在前面的大鐵門出入，而在車間東側(cè)開了個允許單人通行的小出口，是一扇木門套一層鐵門的結(jié)構(gòu)。張予忻又繞回正前方，借著密林的掩護靠近工廠車間，瞇起眼睛搜索窗戶內(nèi)部的動靜，以前的機械器材都被搬光了，只余光禿禿的幾根方形支撐柱立在中央四角，張予忻挨個挨個的探看，終于在靠辦公樓的墻隅發(fā)現(xiàn)了幾個人影，張予忻咬牙，根據(jù)輪廓分辨出五個穿著過時軍裝的蒙面人，沒有女生的身影。張予忻眼神沉下去，再次檢查確定其他地方?jīng)]有人，不存在監(jiān)視器的威脅。

張予忻持槍盡量避開里面人的可視區(qū)域，向下前進幾步后翻滾到著躲到東邊墻腳，貼著墻面，他利用外墻拐角的遮擋避免辦公樓上可能存在的視線。張予忻右手握槍貼在墻壁上，同時保持和墻面的微小間隙，防止衣料與墻面摩擦發(fā)出的聲音驚擾到里面的人。

他疾走到窗戶邊，這扇窗是大開著的，張予忻猛一個側(cè)身，他本身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瞄準鏡，伸手就是一槍，其中一名綁匪右邊膝窩中彈失去行動能力。其他四人聞聲而亂，操槍往窗口跑，張予忻快速退回到原來位置，等其中一人在驚慌之中探出頭來，他面對墻壁右腳一個飛踢，瞬間腳勾住對方脖頸往下使勁一帶，那人被窗框撞到咽喉，喉嚨里擠出咕嚕一聲暈過去。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張予忻就勢以極度危險而巧妙的姿勢攀在窗戶邊，右手應聲而出，緊跟上一個人的家伙被他擊中右肩胛骨下方兩寸左右，過氣的56式半自動步槍甚至還沒來得及被舉起就砸在地面上，發(fā)出一陣鈍響。

剩下的兩個人不敢再靠近他，他們分開站到張予忻兩側(cè)，三人展開對峙。如果仔細去看的話，可以看出張予忻是比平時少有的認真，他的眼里甚至還有不屑，在對峙的情況下，最重要的是你能用氣勢壓倒對方，張予忻很明顯做到了，堵住他的兩人驚恐地望著他，被擊中膝窩的人寸步不能，只能在一邊哀嚎。那個被擊中靠腋窩位置的人再拿不起長槍，神情痛苦萬分。

“烏合之眾。”張予忻淡淡地說，他跳下窗沿，勃朗寧在陽光下反射金屬光澤，要速戰(zhàn)速決，張予忻眼神一暗飛奔向在他左手邊的人，同時右手一抬，青筋暴起，一個點射后，右邊綁匪腹部左側(cè)中彈，慘烈的哀嚎中，他左臂抬起，身體微側(cè)，左手肘秒殺敵人后腦勺，那人順勢癱倒。

他就像個來自地獄的惡魔，披著天使的長袍迫近絕望的人。“吳清在哪兒，那個被你們綁來的女生在哪兒。”張予忻平靜的發(fā)問，還清醒的三個人連忙搖頭，“不說是嗎？”他始終沒有表情的面頰泛出嘲諷的冷笑，他走向拼命撿槍卻從未成功的人面前，一腳踹倒他，左腿踩在他的咽喉上面對剩余的人，在他們瞪大的瞳孔下緩緩碾壓他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