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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抬高腕表給他看,“你瞧 ,我還有十分鐘就要遲到了。趕著買早餐,先走一步了。”
“別急著走嘛,反正你的人生也不是只有這十分鐘而已,難道你不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黑衣男捧著百合花一路追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沒事多交流交流也好有備無患啊!”
“哎,在那里,我看見他了!”
兩個人剛走到大廳門口,呼啦啦一群人涌上來,抱胳膊抬腿捆腰各司其職,“終于找到你了,你這個混蛋!都是你害的我們,這個月獎金又泡湯了!”
“不要這么粗魯好不好,大家都是文明人!”
黑衣男掙脫不及,只能把險險墜地的百合花向后一拋,“幫我照顧它!我會再回來的!”
“回來你個頭??!”
身穿制服的醫護人員惡狠狠的封住黑衣男的嘴巴,“回去就加兩把大鎖,你要是能再偷溜,我就跟你姓!”
黑衣男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晃腦表示有話要說,等旁人幫他解開膠布才急忙問道:“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困擾我很久了,請你好心告訴我,我到底姓什么呢?”
“問你老母!”
醫護人員再度貼上膠布,“我真是傻了才會和神經病對話!”
這群人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只剩下后背上拼湊起來的“重光精神病院”六個大字留在大樓保安的視線中。
“我現在終于知道老板為什么要減薪裁員了。”
苦膽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哭喪著臉說道:“我有罪,我不配當大廈的保安!”
“都說過做人別那么認真了,你還在這啰里啰嗦!”
盧sir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那他一個大活人帶著一盆白花說是要慰問死者,誰又能想得到呢?”
“我想到了!”
大孖不懷好意地盯著那盆落網之花,“他的話本身就有問題啊,人家都是慰問死者家屬的,哪有直接慰問死者的?差了兩個字效果可是恐怖多了!”
“馬后炮!想到了你不出聲!”
盧sir明顯不愿意再提,“算了,反正現在也沒什么損失,就當是他放風走的遠一點好了?!?
他又看向抱著花盆站在一邊的新租客,“你當做沒看見,我就讓你把花帶走,否則就當做危險物品就地銷毀!”
宋辭低頭看著輕輕顫抖的百合花,“聽聽,你還真是‘危險’?。∷憷?,我這個人一向喜歡成人之美。”
等到十樓的租客抱著花走遠了,盧sir才慌慌張張地跑進保安室點了一炷香,“二爺啊二爺,您老人家在天有靈,可要保佑我們平安無事才好!先前死人的事我只當你是打了個盹,往后可不能再出差錯了??!”
路口的茶餐廳人滿為患,宋辭打包了兩份套餐帶走,順便坐在店門外看報紙。
表盤已經恢復了墨綠色,只是靜止的時鐘邊框右上角多出了一個數字2,顯示游戲者已經通過了兩場試煉。
“老板,黑咖啡不加奶。”
一個滿臉疲憊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店門另一側,他的額角有一塊不太明顯的淤青,手指的骨節處也破皮了。
宋辭抬頭一看,來人正是和秦逸住在一起的游戲者中的一員,不過卻是最安靜最平凡的那位。
她的視線向下挪動,不著痕跡的在男人手腕處瞄了一眼,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也足夠讓人看清上面顯示的數字1。
“能趕在李老太頭七之前跑到外面完成試煉,心思夠巧,膽量也不小?!?
不用想也知道夜晚對于游戲者有多危險,畢竟能夠引起情緒波動的要素可不僅僅只有恐懼和喜悅,憤怒痛苦甚至是一點小傷都足夠讓人付出代價了。
稍后店員遞出來一袋盒飯,宋辭接過往回走,拿著咖啡杯的男人也沉默著跟在了身后。
臨到九樓,宋辭回過頭,“我不想自作多情,可是,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男人頓了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在晚上進入劇場模式,一場不友好的意外足夠讓生命值清零了?!?
宋辭沒想到他說的會是這個,“多謝,我會記住的。介意說一說你的名字嗎?”
從外表看最多三十出頭的男人輕聲說道:“王平,夜班的士司機。”
“的士司機?”
宋辭笑著點點頭,“是個好職業。你做夜班的時候有沒有遇見過鬼?如果你怕鬼多過怕人,還是盡量留在外面吧?!?
告別了長相名字都平凡到徹底的王平,宋辭趕在循聲而來的游戲者出門前回到了十樓b座。
“怎么這么久啊!”
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的柳飄飄捧著一桶泡面吃的正香,“幸虧我還有點存貨,真要等你回來胃都要餓到穿孔了!”
宋辭把新來的百合花放到桌子上,“冰箱里還有一些食物,飄飄姐沒看到嗎?”
脫離了劇場模式,柳飄飄的對話聽起來也正常多了,“看到了,不過我可是很有原則的房東,絕不會亂碰租客的私人物品?!?
她一手拽過盒飯,一手把泡面扔到一邊,“好端端的干嘛買花回來,百合,不嫌味道太濃了嗎?最奇怪的是,哪有人單單只種一朵百合的?起碼也要是一束看著才過癮啊!”
“這是朋友托我保管的?!?
宋辭把努力假裝自己是一朵普通小花的盆栽拖到眼前,“飄飄姐不喜歡的話,待會兒我會放回臥室。”
“你高興就好?!?
柳飄飄翹起筆直修長的雙腿,“對了,我記得之前說過要帶你去見工,是不是真的?我工作的地方環境很復雜的,不太適合你,我看還是算了。但是你也不用擔心,我還可以薦一份工給你,也是需要唱歌跳舞的,就是薪水少了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