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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內的對話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監制ben極其愜意地靠在墻上吐出一個煙圈,“這個小神婆在家里也是這樣的?是不是很難搞啊?”
這次不知道投資商為什么會突然發威,竟然請到了眼下最熱門的天眼少女做采訪。
作為一個只認錢不認人的無神論者ben是不信那些魑魅魍魎的,可是卻不耽誤他借題發揮提高收聽率。
黃耀祖拒絕了他遞過來的香煙,“開什么玩笑,她和普通人一樣一日三餐飯的。”
ben又看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談的小女孩,“你真的信她能見鬼?”
雖然不想承認,可他真的認為里面的受訪者確實有點與眾不同的地方,只看她親眼目睹收養人慘死之后的淡定模樣,倒是像鬼比像人多些。
黃耀祖笑著說道:“做警察這一行每天都要提著腦袋出工,很難說信與不信的,至少關二爺總要拜的吧!”
“黃警官怎么會成為黃嘉敏的監護人,是不是警方想要以某種形式對她進行特殊的監管措施?” ben不死心的問道。
他總覺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的組合十分不協調,很適合挖掘深度話題。如果節目組肯多花費些精力在這上面,說不定就能找到隱藏在背后的秘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難說的,你看我們那么巧都姓黃,五百年前就是一家啦。”黃耀祖的回答滴水不漏。
一個連鬼都不怕的資深幽冥警探,又怎么會敗在小小凡人的試探之下。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正要接著聊下去,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你怎么來了?”
看清楚來人,ben面色難看地說道:“都說了工作時間不要來找我,我很忙的!”
“最近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很擔心你。” may見屋子里還有外人,難堪地咬住了下唇。
醫院里的人都變得好奇怪,阿汶也開始神神秘秘的自言自語,她卻不知道該和誰傾訴心中的隱憂。
“有什么可擔心的,直播間里外都是人!我們做節目的只是裝鬼嚇人而已,又不是真的招鬼,不知道你整天煩些什么,有空胡思亂想不如多做點家務好了!” ben按住女友的雙肩低聲責備道。
may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哀求道:“ben,我們不做這一行好不好,香港那么多職業,不一定非得做恐怖節目啊,或者換做美食聚焦之類的?采訪大街小巷的食店不可以嗎?”
“那我走在街上你不是還要怕我被車撞死?干脆不出門好了!”
ben的耐心終于耗盡,“好容易投資商肯出血幫我們提高收聽率,這時候你要我給別人讓位?死了我都閉不上眼啊!”
“ben,你聽我說!”
被男友推搡著即將走出房門的may在轉頭的那瞬間看見了直播室里的熟悉身影,“黃嘉敏?她怎么會在這里的?”
“她就是投資商請來的天眼少女,這期的特約嘉賓。”
見女友的神情不對勁,ben強忍著不耐勸解道:“你也知道她最近有多火了,機會難得,你再讓我拼一次好不好?乖啦,等我忙完這陣子咱們就去注冊結婚。”
“是她,一定是她!”
may趴在玻璃墻上驚慌失措地說道:“她好邪門的!自從她來了醫院所有人都變了,連阿汶也跟著受到了詛咒!”
她說完又緊緊撲到男友懷里,“ben,別跟她來往了,答應我,你答應我啊!”
“你又發什么瘋?是不是燒糊涂了啊?!” ben半摟半抱地將人按在沙發上,拿手去試探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熱啊。”
“咳,兩位,”一直在旁邊努力減少存在感的黃耀祖不得不上前說道:“你們的私人感情問題可不可以不要牽涉到外人?作為黃嘉敏的監護人,我實在很不習慣從你們口中聽到的評論。”
“sorry,我替她向你道歉,你知道女人很多時候都是無理取鬧、超麻煩的。”
ben捧起女友的臉蛋親了兩下,“乖,不要鬧了,是不是沒休息好,一會我做完節目送你回去好不好?”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說的話?我不會害你的。” may的眼淚很快浸濕了他胸口的一小塊衣料,哽咽著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ben將人放倒在沙發上,像照顧小嬰兒那樣輕輕拍了拍,“睡一會,醒來就沒事了。”
直播間內的宋辭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異常,只是礙于節目還未結束只能忍著不動。
這時候女主持人露芙看了看即將走向整點的時鐘,“時間快要到了,現在讓我們接聽最后一位聽眾的電話。喂,你好,這里是恐怖熱線,請問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十分低沉,“我叫chris,我想說一件我上三年級的時候發生的事。一九六三年,我那個時候在西環一間寄宿小學讀三年級,那年九月,我們班七個好朋友一起去踢球……”
故事講到一半,已經熟知后事的宋辭搶過話筒說道:“chris,別再說了,你想說的事沒人幫得了你!”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chris的聲線有些漂浮不定。
“是的,你們八個人做過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前世欠債今世還,躲不過去的!”
作為曾經靈魂附體的另類接收人,宋辭自然更加同情那對無辜受難的母子。或許等到債主心愿了結投胎之后作孽的人也會跟著解脫,可絕對不是今天。
兩個人的對話驚呆了直播間里毫無準備的主持人,連在外間的ben也不停地在做著切換的手勢,示意露芙將話題接過去。
得到提醒的露芙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想到臨近結束的時候天眼少女還給我們準備了意外的驚喜,chris,你介不介意對我們說一下后半段的故事,其他的聽眾朋友估計也很好奇呢!”
“那你告訴我,他們母子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電話那頭的chris卻無視了主持人的提問,執著地問向另一個人。
“一命還一命。”宋辭淡淡地說道。
“難道八條人命還不夠嗎?!” chris突然咆哮道。
“你們每個人都欠了他們母子一條命,自然不夠了。”
隨著對話的深入,直播間里的氣溫越來越低,三個人的口鼻呼吸處都透著淡淡的白氣。
露芙擦掉額頭的冷汗,咬緊打顫的牙關對著話筒說道:“時間到了,今晚的節目就到這里,我們下次再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