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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讓你看太陽不戴墨鏡,眼花了吧。
胤禛:……
宋辭:夢境大多都是美化過的,自己開心就好。
林如海:……
第10章 6、
翌日,乾清宮
正大光明的匾額下,四貝勒胤禛已經(jīng)跪足了一個時辰。
剛下早朝,宮廷侍衛(wèi)就帶來了圣人口諭,讓四貝勒胤禛即刻近前伺候筆墨,等到了乾清宮,又有小太監(jiān)再傳,說圣上政務(wù)繁忙、身體不適,有勞四貝勒先候著,若是得閑,就替他老人家念幾卷佛經(jīng)。
胤禛哪里敢應(yīng),“嘭”的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道:“皇阿瑪折煞兒臣了,胤禛一身骨肉及闔家榮辱全在于圣上,萬死不敢有負天恩!”
稍后,兩個小太監(jiān)抬過來一張矮桌,上面摞著幾本薄冊子,打前頭一本就是《孝經(jīng)》。
胤禛身體不著痕跡的晃了晃,拿下手腕上的佛珠,合眼默念。
他早知道事情瞞不住,干脆將紅綢和花苞一起放在書房,果然當(dāng)夜抽屜里的東西就不見蹤影,如今遭受的為難也不過在意料之中。
現(xiàn)下只能期盼圣人心里還有一點兒憐子之情,借以保存弘暉,以期來日。
胤禛默默念著佛經(jīng),直到矮桌上的冊子全都誦過,才等來南書房的統(tǒng)領(lǐng)太監(jiān)魏珠。
魏珠見面先打千兒,“奴才見過四阿哥,萬歲爺剛批完折子,正等著您去呢。”
胤禛掙扎著站起身,暗自捏了一把僵硬發(fā)麻的雙腿,“有勞公公。”
一路無話,直到魏珠親自打簾、彎腰進到門里的時候,四貝勒才急行幾步跪在御前,大聲叩首道:“兒臣胤禛見過皇阿瑪,吾皇萬歲萬萬歲!”
康熙帝扔下御筆,頭也不抬地說道:“萬歲?聽多了萬歲,朕還差點信以為真了!”
胤禛腦門死死抵著地磚,匍匐在地,“皇阿瑪受命于天,自有皇天庇佑!”
康熙帝慢條斯理地走下御階,背著手在胤禛身前站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才矮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受長生。老四,你養(yǎng)了個好兒子,朕,不如你啊!”
“皇阿瑪!”
暑天里胤禛反被驚出了一頭冷汗,他順勢抱住康熙帝的鞋面,連連哀求道:“皇阿瑪容稟!胤禛并非有意欺瞞,只是此事來得蹊蹺,兒臣怕聲張出來反倒中了白蓮妖人的詭計,這才暗中遣人查探。”
見康熙帝并未一腳踢開自己,胤禛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說道:“直到弘暉病危,他是兒臣的嫡長子,寄予了兒臣的全部期望,我又怎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索性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是好是壞只看他的命,沒成想……”
“沒成想弘暉竟然真的活了。”
康熙帝說出了他口中未完的話語,轉(zhuǎn)身坐回御榻,朝胤禛招手道:“起來吧,老四。過來和朕說說,弘暉是如何得救的。”
胤禛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水,爬起來立在康熙帝下首,細細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連宋辭最后留下的那句話都沒拉下。
康熙帝見他沒有絲毫隱瞞,心里的怒氣消了些,再想到早年夭折的幾個幼子,也只能惋惜自己與寶物無緣了。
“弘暉就是喝了里面的蜜水才痊愈的?”康熙帝拿起已經(jīng)枯萎的花苞問道。
“想來不是花蜜,兒臣事后問過弘暉,說是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有一股甘甜的涼意淌進心里,人也跟著清醒了。”
“行了,朕知道了。”
康熙帝揮手示意他退下,“等明兒個弘暉病好了,將人領(lǐng)進來讓朕瞧瞧。他年紀小,多養(yǎng)些日子沒壞處。”
“是,兒臣叩謝皇阿瑪隆恩!”
胤禛狠狠磕了一個頭,他知道有康熙帝這句話,弘暉好容易撿回來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等四貝勒退出去,書房里只剩下貼身大太監(jiān)魏珠,康熙帝才不動聲色地將花苞扔進茶碗里,“都打聽清楚了?”
“是,奴才派出去的人都回返了。”
魏珠上前一步,輕聲說道:“當(dāng)日除了四阿哥府上,榮國府一等將軍賈赦的兒媳王氏,也得著了塊一模一樣的綢子。”
“賈赦?”
康熙帝扣上茶碗,挑眉說道:“是當(dāng)日榮國公賈代善長子,被二弟排擠到連正院都沒住過、至今文不成武不就的那個賈赦?”
“皇上圣明,正是此人。”
魏珠抬起手比劃了一下,“如今榮府的那塊綢子還沒用過,您看是不是……”
“笑話!”
康熙帝冷笑著合起眼,仰頭靠在榻上,“朕是天下共主富有四海,又豈會比不上一個馬棚將軍?”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魏珠連連作勢扇了自己幾巴掌,“奴才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上是紫微星降世,自然不是我等凡人可比!”
“你這個老賊,越發(fā)奸猾了!”
康熙帝用食指點著魏珠,無可奈何地笑著搖搖頭,“讓人守著榮府,若是救治弘暉的人出現(xiàn),一定想辦法攔住,或是追蹤到底。”
魏珠連忙領(lǐng)命,稍停了一息說道:“奴才尚有一事稟報,榮府有位姑娘留在宮中,至今已近十年。”
“還是賈赦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