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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婕妤緩緩抬頭,看到元清帝,似嚇了一跳,連忙行禮:“見過陛下。”而后幽幽解釋道,“妾見這海棠開的盛,一時心有所感,隨意念了幾句……”
【快,快傾倒在小爺的美貌和才情之下吧!】
元清帝莫名想要嘆氣,擺擺手:“平安,送宋婕妤回宮,病好之前安心休養。”
說完帶著梁忠徑直離去。
宋婕妤:(⊙v⊙)?!
電視里不是這么演的!!
梁平安微微嘆了口氣,得,果然跟他一樣是個穿越的。
看在穿越同胞的面子上,他上前提醒:“宋婕妤請吧,今日是十五,即便您念了昭慈皇太后的詩,陛下也不會跟您走的。”
“昭慈皇太后的詩?”宋婕妤愣住,他念的明明是紅樓夢跟宋詞選集里的詩,他小時候背了好久的,怎么成了昭慈皇太后的詩?
梁平安看他的眼神幾乎帶著憐憫了,得,還是個傻的。
“您念的是昭慈皇太后的詩,莫非宋婕妤不知?”
宋婕妤瞪大了眼,脫口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梁平安:“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宋婕妤:“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梁平安:“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宋婕妤:“人有悲歡離合。”
梁平安:“月有陰晴圓缺,陛下都走了,您不用念了。”
宋婕妤:“……靠!”
作者有話要說: 昭慈皇太后即元德皇后,魏寶保親媽。
本章出場人物介紹:公主成長計劃攜帶者長樂公主魏麗質——借用了唐李世民嫡長女的封號和名字。
第4章 貴妃┃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提宋婕妤觸發了“穿越鼻祖”這條支線如何震驚如何懊惱,元清帝帶著梁忠到了清寧殿。
雖然宋婕妤說的是念詩而不是作詩,但他的語氣,以及后來那句為他的才情傾倒,仍是叫元清帝生了疑,隱隱猜想到了什么,只是這個猜想叫他不敢相信亦不愿去想。
到了清寧殿,皇后帶著一眾宮女太監在門口相迎,元清帝再見皇后,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再也沒有辦法拿她當未來另一半看待了。
到底朝夕相處了四年,皇后對元清帝算得上八分了解,雖然不至于一個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大體感覺得出他心情好還是壞,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雖然她比元清帝年長,經歷的事情也更多,但在皇權面前,這些什么都不是。
再者魏朝選皇后并非不注重出身,趙父不過一個錦衣衛從五品副千戶,還是因為女兒被選為皇后才得了固安伯爵位,她想仗勢也無從仗起,皇帝若是想發落她,根本不用顧忌。
皇后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她這四年小心經營來的。
她可以不要皇帝的寵愛,卻必須維持住皇后的尊崇,不說為了趙家,單是為了她自己也得做到,發配冷宮去種田是可以,但既然能過得好為何要去吃苦。
穿越前的教訓她已經受夠了,沒日沒夜學習奮斗二十年,又加班加點拼搏十幾年,地位金錢是有了,寬敞的房子,名牌衣服包包化妝品,但沒了健康的身體,這些都是虛的,她算是悟了,錢差不多就好,享受才最重要。
若非系統答應了她完成攻略就可以治好她的病,她才不會來這古代,皇后又如何,現代隨便一個小康家庭過得都比這里的生活要好。
她又不是那些看多了穿越劇哭著喊著想跟皇子王爺談戀愛的小姑娘,早對愛情沒有了期待,更何況以她現在的身份,想談戀愛只有一個人選——皇帝。但要她跟一個未成年卿卿我我,她表示良心會痛做不到,她還沒有饑渴難耐到去勾搭高中生。
如果沒有系統,只是單純的穿越,她或許會迫于無奈妥協,但她有系統,能夠避開,自然按照自己的意愿來。
不管元清帝前幾日是為了什么情緒波動,他今日能來,說明問題不大。
一路并肩進屋,元清帝將皇后這一系列心理活動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有些遣詞用語不太明白,但大致能聽懂是什么意思,不由更放松了幾分。
這么看來,皇后是因為要治病才出現,或者說才穿越到這里,等她完成那個系統給她的任務,就能回去并且治好病了。
至于所謂任務,他回想起上一回所聞,似乎與種田有關,難怪皇后在殿后開辟了菜園子,他本以為是皇后的愛好,現在看來是因為這個任務。
不過叫一國皇后去種田,這實在是……
他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進了殿,皇后像往常一樣親自為他奉茶,緊接著拿了她的字來給他看,元清帝這才想起,在他得到聽心之術之前,他正在教皇后練字。
皇后昔年以孝順賢惠聞名,加之顏色姣好,元清帝才在幾個候選中看中,選為皇后,雖然讀過書識得字,但字寫的并不算好。
大婚第一年兩人試探著磨合,第二年元清帝親政,皇后忙于接手宮務,到了如今,兩人才算有閑心做些親近之事,以元清帝的性格,做不來畫眉這類事,便選了習字,以往當做夫妻情趣,如今知道真相,元清帝恨不能抹掉這一段記憶。
往事不堪回首。
然而對上皇后期待的目光,他沉默片刻,道:“梓……字已有形,勤加練習。”想想皇后的真實年紀,梓童二字卻是無論如何都喚不出口了。
皇后倒沒有在意到這點,聞言含笑收了字帖:“臣妾會勤勉努力的,等下回字有小成,再寫一副來給陛下品評。”
“好。”
皇后招手讓宮女柿子收了字帖下去,屋內頓時只剩下帝后兩人。
元清帝頗覺尷尬,不過他素來寡言,加之一張高冷臉,看不出分毫。
皇后已經習慣了他的性格,并不覺得有異,道:“陛下這幾日辛苦,臣妾吩咐廚房燉了湯,待會陛下嘗嘗補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