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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抱著我,我就不疼了。”
“我又不是神醫?!?
“你摸摸?真的不疼了。”
“胡說八道?!?
“你要是這么抱著我一晚,明天我一定就好了。”
“只要你能好,我抱你一輩子都行?!?
竇棠嬰心里仿佛升起了一輪日月,在自己破敗的壇城更迭,四方有了四季,吹來無常而復蘇的風。
他討厭自己的心動,因為這會讓他清醒。
竇棠嬰忽然有了些許疲憊的感覺,這對睡眠有幫助,他也找到了理由把自己的依賴驅趕。
竇棠嬰也不知道自己胸腔里的苦悶是身體的疼痛還是心里的酸澀,還是自我意識過剩的反應。
總之今夜無月亦無光,旅人只好躲起來,規避一切有可能的傷害。
“我把卓瑪奶奶辛苦熬的湯都給吐了,我去和她道歉?!?
“不用?!?
“我這樣不禮貌?!?
“不會?!?
“多吉雅。”這不過是竇棠嬰想要離開多吉雅懷抱的借口,但多吉雅逐一擊破。
“你不是很疼嗎?”多吉雅欲把他抱回懷中,竇棠嬰推開了他。
“多吉雅,放開我吧?!彼W炫诘娜俗罴芍M遇見真摯的人,這很無趣又很鮮美。
“那湯是我煮的?!?
“啊?”
“不好喝是嘛?”
“不…”
“抱歉,我下次讓卓瑪奶奶來煮?!?
“多吉…”
“但這次我不想放開你。”
第30章 飛鳥與失意人
這幾天連續睡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覺,仿佛做了一場清醒的夢。竇棠嬰伸了伸懶腰,揉了揉自己已經不疼了的胸膛,前兩天還能從邊緣看得出一些瘀血的青紫,今天已經褪去,藥膏把著傷的皮肉裹覆得嚴嚴實實,只要低頭就可以聞到一陣草木的藥泥香和藏香。
清醒過來了的竇棠嬰掃視了一圈,屋子里頭空無一人,只有斷斷續續的白煙在陽光下繚繞,四周就是土磚壘砌的平頂房,斷斷續續的經幡掛在房頂,中央立了一個小火塘幾乎沒什么鐵器,只是四周堆滿了生活用品和一些風干好了的牛肉干。
竇棠嬰睡在了這屋子唯一的平床上,羊毛被褥上織著一支起球了的吉祥結紋。
竇棠嬰出了門,白瑪立即從偏側的狗窩跑了出來,竇棠嬰眼看著一只龐然大物像巨石洶涌澎湃地沖向自己,他臉色煞白,腿腳僵硬。
但這只藏獒是通人性的,它見客人畏怯,就剎住了腳步,停在竇棠嬰三步之外的地方,雄壯的體型矗立在門外光下,純白的毛色實在美麗純潔,宛若初冬下初雪時覆在土地上最美的一層雪花。
但竇棠嬰定睛一看,白瑪的毛色實在奇妙,它只是偏頭,陽光在它的毛色上折射出了淡淡金光,竇棠嬰眼看著驚艷萬分。
“怪不得你叫澤多白瑪”竇棠嬰晚上睡不著時和多吉雅聊天,他解釋道白瑪名字的漢語意思——金色蓮花。
狗如其名。
藏獒白瑪比竇棠嬰要來得重,盆子里還有它沒有啃咬完的牛骨棒子,顯然它還在吃著早餐時丟下了骨頭跑向自己,竇棠嬰心里一軟,蹲下身招了招手,白瑪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白瑪~白瑪~”
“哈哈哈哈哈!”
白瑪很喜歡這個救了自己的美人,它幾乎就要把他揉成自己最喜歡的毛球,蹭他蹭得毛發一身。
等他從地上起來,門口站著那個人笑得合不攏嘴?!岸嗉?!”
晨間冷冽的視野間走來一個高秀的藏袍男子,竇棠嬰看著他懷里還抱著一只綿柔的小羊羔,這個人就像一棵結實有力的大樹為生靈提供樹下的庇護般,竇棠嬰心中暗自驚艷:“你去哪了?”
吉雅揉著小羊羔的小腦袋,白色的羊羔寶寶在他的手中討奶,白瑪索性直接趴在地上打盹:
“去做早課修行,卓瑪奶奶拜托我帶白瑪一起修行,結束后在路上遇到了一家牧民就留下幫了一會兒忙?!?
一起修行...腦海中自己的腦補的畫面可愛又溫馨,竇棠嬰撇開頭笑了出來。
然后多吉雅靠近他,竇棠嬰還順手揉了揉懷中剛出生一個月的小羊羔的毛絨,吉雅讓他抱,竇棠嬰嘗試它抱在懷中,新生的柔順真是讓人心軟得一塌糊涂,手感像抱著一只乖順的泰迪,但時不時發出咩咩的抗拒聲。竇棠嬰哼地一聲幼稚地和吉雅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