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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放在托盤里遞給大家傳閱。
正如沈歌所說,在座的都是行家,韶信他們見過的兵器比一般人見過的銀兩好多,稍微掂量把玩幾下,韶信他們便知曉這匕首的好處。
“這匕首真重,不過過癮。”韶信揮舞兩下,“真遇上對敵之時,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對面基本沒活命的時候。”
“這匕首確實好,荀九他們用也合適,走南闖北的,有把好武器能省不少事。”百里宜把玩匕首,顯然也愛得很。
胡奈青接過匕首看了看,評價道:“一大利器。”
沈歌轉過頭看荀飛光,“荀哥,你覺得如何?”
“可。”
沈歌提議:“既然如此,我們也別省,金精石先鑿一半出來打造武器,諸位想要什么武器,直接與我們的匠人說便可。”
清凌衛附帶的偏匠原本留在京都附近,沈歌將飛光學院提上日程之后荀飛光方將他們調過來。
荀飛光不僅將武器匠人調了過來,布匠,陶匠等大多數匠人都秘密遷居過來。他短期內并未回京都發展的想法,若是能在此處扎根,某得一個異姓王爵,那便好好謀劃。
若是不能,就如沈歌所說一般,直接往海外避退,另外開疆拓土也并非不可行。
沈歌原本有些擔心這般公然反叛是否會連累沈家村與吳夫子那頭,荀飛光卻道不必擔心,以今上的性格與智慧,縱使真有那么一日,今上亦不會做那夷人十族的事,那般只會失民心。
當然,荀飛光并未打算單純依靠今上的良心過日子,若真到了那日,他們的情報網絡相比已建得差不多,到時定要提前將沈家村諸人與吳夫子親友遷居過來。
現在說這些事還為時過早,他們雖有些出格,但無傷大雅,今上絕不會在此時便發作。再說,縱使京都那頭真要一意孤行,他們也未必討得了好。
得到荀飛光點頭后,沈歌親自去查看金精石,與荀飛光一起重新制定這一批武器的模板。
沈歌自個倒沒要這批武器,他武藝稀松平常得很,對付一般人還能劃拉兩下,但對上一般人時往往不需要他動手。真正能突破重重防線抵達他身邊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若真有那么一日,他拿不拿武器都沒什么兩樣,拿了反而是給人送菜。
沈歌自個不要,給荀飛光配倒挺有興趣。
他親自畫出幾張概念圖,都是前世所見軍刀中既符合他審美,又極其優秀好用的軍刀。
這些圖紙都由炭筆繪制而成,上面軍刀棱角分明,冷酷異常,即使只看圖,亦能看出這些軍刀并非凡品。
清凌衛中匠人有限,在大量制作武器時只能盡力追求武器的效果,無法精雕細琢,若大規模做沈歌前世所見的那些軍刀定做不來,不過做一把兩把給荀飛光并非難事。
沈歌在征求荀飛光意見后,又給他設計了一把長槍。
武器有“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之說,此時有精力,沈歌希望長短武器都能幫荀飛光配置好。
入春以來,天氣一日暖過一日,沈歌兩頭忙,再一晃神已到暮春時節。
荀飛光某日將埋頭在案頭的沈歌拉出來,“大好春光,我們今年都未出來走走。”
“誰說?”沈歌下意識反駁,“插秧,放魚苗,種桑養蠶,這些事都在田野中完成的。”
荀飛光伸手攬著他的肩,微微用力帶著他往外走,“你這些都是忙碌,不叫出來走走。”
沈歌回過神來啞然失笑,看著他點點頭,“這般說來我們確實忙了許久。”
不僅沈歌忙,清凌衛以及飛光學院中誰都沒閑著,荀飛光與沈歌尤其忙。
沈歌忙的大多一些細致的實事,從營地前的護營河挖得太淺,春水一漲,水要漫出來,到剛養的小鴨被倒春寒凍死二三十只,這些都歸沈歌管。
營地內并不是沒有拿主意的中小頭目,只不過沈歌乃總統籌,營地大小事宜他心中都有個譜,清凌衛上下信服他,大小事情都愛問他意見。有些事情見著雖小,但實際挺重要,比方養的小鴨被凍死的問題,若沈歌未吩咐去買,到時吃的時候縱使有錢都沒地方買去。
荀飛光則忙營地中的大事,比如清凌衛招兵,現今清凌衛有五千多,三千多駐扎在南關府,此乃明面上的人。另外兩千多則在百里宜手下,有的走商,有的扮成鏢師,也有的在北邊扮裝普通山匪。
在外頭的清凌衛大多乃后頭陸續進來的新人,荀飛光將其交給百里宜與荀九操練,心中亦有暗地練兵之意。
荀飛光打算再招六千人左右,他現今倒不怕皇帝那邊猜疑,此時猜疑已成必定局勢,多招些人,此時須得為日后的對戰做準備。
他倒未明目張膽地直接在明面上招人,而是選擇暗地里招。招夠人馬過后也并不在南關府停留,而是送至各處秘密訓練。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兩人并未帶其他人,連親兵都沒帶,只收拾了兩個包裹便上了東華寺。
東華寺的和尚們依舊那副模樣,沈歌他們上山,和尚們也并未過來打招呼,只有老和尚問了一聲。
沈歌非常喜歡這里的溫泉,來之前已與韶信他們說過,說要在山上住一日。
韶信幾人應下,還說不必擔心營里。沈歌也不與他們客氣,直接說要在山上住下。
佛寺內種有菜,不過此時正是菜荒時節,和尚他們還是吃豆芽豆子豆腐等干貨比較多。
沈歌他們先前特地讓兵丁給和尚們送了些菜干,香菇干等,此時還未吃完,沈歌剛好拿一些回去煮。
幾名出家人修行得比較到家,一個賽一個地不重口腹之欲,每日吃的飯菜都是清湯寡水,沈歌吃一兩頓還說清腸胃,吃過幾頓后便完全不想吃。
這次上山也如同往常一樣,沈歌自己做飯。他們住的禪房旁另有灶房,這個灶房已不在佛寺內,縱使吃葷也沒什么。
沈歌倒不執著于葷菜,不過少些限制還是件值得開心之事。
傍晚,兩人就著漫天云霞吃素鍋子,一邊吃一邊聊,正開心之時,有鴿子飛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沈歌一眼便認出來,此乃清凌衛的鴿子。與別的鴿子不同,清凌衛的鴿子除會認路外,還會按香味尋人,沈歌他們出來時,身上往往會配帶裝有特殊香料的香囊,這樣鴿子要來找他們便極為方便。
“咦,不是說不打擾么?”沈歌停下筷子,看荀飛光從鴿子腳部綁的信筒中抽出信紙,問,“上面寫了什么?有要緊事?”
“也不算多要緊,早在意料之中。”荀飛光將紙條遞給沈歌,“朝廷正四處查封清凌衛的鋪子。”
荀飛光身為鎮國公,名下有鋪子也不會光明正大地掛著,一般都掛在忠仆名下。
這些沒掛荀飛光名字的鋪子中,許多都交由荀家先前領養的孤兒們經營,一般人絕猜不到這些鋪子原來歸于荀飛光。皇帝能一下查封那么多鋪子,說明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