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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看見是趙釗。
“黎禮!黎禮!”趙釗捧著白黎禮的小臉,喊著問:“你到底怎么了!”
他問完之后,把耳朵湊到白黎禮的耳邊去聽,冰涼柔軟的嘴唇輕輕劃過趙釗的耳廓。
白黎禮小聲說了什么,然后笑了下,但可惜趙釗什么都沒聽見。
他想繼續(xù)追問,可白黎禮已經(jīng)在他的掌心里睡去。
柔軟臉頰貼著他的手心,這觸感讓趙釗留戀。
不知睡了多久,白黎禮醒來的時候酒吧里已經(jīng)安靜下來,腦袋下面墊的是趙釗的手,他本人正把頭側到另一邊去,抽著果味的電子煙。
“你怎么也抽煙啊?”白黎禮揉揉眼睛,下意識的詢問。
趙釗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后小聲嘆氣。
“天亮了,走吧。”
白黎禮迷迷蒙蒙的跟著他起身。
深市永遠燥熱潮濕,即便是清晨。
兩個人也一邊走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白黎禮問趙釗,他姐姐結婚的時候他會去做伴郎嗎?
趙釗說不知道,又說一般這種婚姻都是先領證,甚至還有先生孩子的,婚禮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他回頭朝白黎禮笑,說即便有伴郎那也得是人家男方自己的朋友,他給人家當伴郎算什么事啊。
風從海面上吹來,街邊的路邊尚未熄滅,白黎禮和趙釗靠在酒吧門口的墻邊,呼吸著潮濕的熱氣。
天空灰蒙蒙一片,烏云看不出邊際,白黎禮仰頭看天。
忽然有細密的水滴落在臉上。
深市的雨永遠急躁且聲勢浩大,這樣如江南早春時節(jié)的細雨,白黎禮從未見到過。
長睫毛上掛著小小水珠,隨風輕動,路燈的光把這滴水珠照的晶瑩。
微風吹起他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微微揚起的臉純凈美好,連眼尾的陰影都恰到好處。
菱形的嘴唇交界分明,顏色很淡,但飽滿瑩潤。
趙釗看著,情不自禁地扶著白黎禮的下巴,俯下身去。
他想,就卑鄙的趁虛而入吧,他愿意給白黎禮一切美好的體驗,讓他忘記那個同樣也抽煙的戀人。
距離越來越近,趙釗閉著眼睛甚至能感覺到白黎禮眨眼時帶動的細微空氣流動。
只要一瞬間,兩張嘴唇就可以貼在一起。
兩道年輕的呼吸交織著。
一道平緩勻稱,一道急促顫抖。
其實從這一刻開始,趙釗就該知道,自己的單戀不會有結果。
“趙釗,我有喜歡的人。”
趙釗真想裝作沒聽見,不管不顧的吻下去,可手抖著,他沒辦法這么做。
他睜開眼,對上一雙濕潤通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趙釗最愛的飛揚神采不在,只剩痛苦。
悲哀的情緒彌漫開。
白黎禮說:“趙釗,你不要喜歡我,我一點都不好。”
趙釗困惑:“我不懂。”
白黎禮小聲哭著,淚水流到趙釗扶著他下巴的手上。
“我一點都不好……”
白黎禮反常的態(tài)度讓趙釗終于愿意面對那個被自己刻意忽視的問題。
“黎禮……你爸爸在國外,是嗎?所以那天接你的保時捷,不是你爸爸,對不對?”
白黎禮微微低著的頭,更低了幾下。
剩下的問題沒必要再問了。
白黎禮住的豪宅,坐的豪車,都不是他那個詐騙犯爸爸能留給他的。
趙釗不可置信:“黎禮,是……是為了錢嗎?”
白黎禮在被問到的一瞬間,靠著墻蹲下,崩潰的哭泣。
“一,一開始,是……”
一開始是為了錢,后來不是了,他產(chǎn)生感情了,他都不想出國了。
可是何鶩好像不要他了。
媽媽沒有把他教的很會,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可事情就是到了這一步。
風勢漸漸變大,呼嘯著經(jīng)過白黎禮和趙釗,掩蓋住白黎禮無助的哭聲,也掩蓋住趙釗離去的腳步。
白黎禮站起身擦干眼淚,看著空曠的大街,走了很久才打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