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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禮還震驚在趙釗他爸有四個老婆這件事上。
手機收到短信,打開一看,是何鶩問他,怎么沒在家。
白黎禮回:“和同學(xué)在外面玩。”
何鶩立刻問:“哪個同學(xué),在哪。”
還沒來得及回,趙釗就催他:“走啊,光坐著什么意思,玩去。”
倆人又上了賽道,按理說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但白黎禮的運動天賦和他的學(xué)習(xí)天賦一樣差到驚人。
他莫名其妙的平地摔,人要往前栽,趙釗把他抱住,手臂往地上一杵,劇痛傳來,趙釗心想,完了。
倆人換了衣服急急忙忙往醫(yī)院去,滑雪場的工作人員開著趙釗的車,白黎禮扶著趙釗坐在后座,表情很緊張,咬著下唇,眼眶微微發(fā)紅。
“趙釗,你疼嗎?”
趙釗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然后說:“挺疼。”
白黎禮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更關(guān)切了。
他這張臉太犯規(guī),一點點小小的表情都讓人著迷。
趙釗看著他,喉結(jié)不自然的動了動。
但白黎禮其實沒有特別擔(dān)心趙釗,他在擔(dān)心自己,剛才聽說趙釗他爸有四個媳婦,他立刻就帶入短劇里看過的封建家庭。
他傷害的可是嫡長子!趙釗他媽會不會把他撕碎啊!
于是眼眶更紅,淚水泫然欲泣。
趙釗拍了拍他的手臂:“應(yīng)該沒事,不用擔(dān)心。”
白黎禮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趙釗,我給你出錢看病,這事兒能不能不讓你家里知道,算我求你了。”
趙釗無奈:“我和我媽住一起,她一定會知道啊。”
白黎禮恐懼的眼淚落下來,砸在趙釗的手背上,沒什么聲音。
可是看著自己手背上晶瑩的水滴,趙釗心里一緊。
他想,白黎禮在擔(dān)心自己。
十幾歲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很草率的事。
一句話,一個側(cè)臉,一次不經(jīng)意的接觸,都足以讓少年心動。
在這之前,趙釗就是很膚淺的喜歡白黎禮的臉,喜歡他說話的聲音,喜歡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著少年特有的味道。
可朦朧的悸動在此刻變質(zhì),趙釗被這一滴眼淚砸進名為白黎禮的春天。
趙釗伸手想為他擦去眼淚,白黎禮卻在他之前,自己伸手抹去。
趙釗的手伸出去又收回來,指尖在褲子上蹭了蹭,壓抑住難耐的騷動。
到醫(yī)院看過醫(yī)生,初步判斷不是什么大毛病,骨折的可能性不大,可能是軟組織挫傷加骨裂,趙釗排隊等著拍片子的功夫,他姐趙寶禎到了。
趙寶禎的視線上下掃過白黎禮,白黎禮如坐針氈。
趙寶禎問:“同學(xué),你監(jiān)護人沒來嗎?”
白黎禮低著頭,小聲說:“我成年了。”
“成年也是學(xué)生,這種事你自己能處理嗎?”
趙釗替白黎禮說話:“姐,醫(yī)生說了,我這沒什么大事……”
趙寶禎皺眉:“沒事也得有大人來啊!”
趙釗趕緊打圓場:“姐,別大聲說話,他膽子小。”
趙寶禎嘆氣:“雪場經(jīng)理是媽媽朋友,給媽媽打了電話,說是他摔倒帶到了你,媽氣的不行,要親自過來叫我給攔住了,兩個人一起玩的時候出的事,這種時候起碼有大人在,雙方商議一下吧。”
趙寶禎十分不滿:“就算是出于尊重,他的家長也應(yīng)該過來吧,現(xiàn)在這算什么?”
“有什么好商議的啊,姐,都說了沒事。”
“你說沒事就沒事嗎?萬一有后遺癥怎么辦?”
白黎禮心里是有些內(nèi)疚的,他也知道這時候該有大人在,可是他手機里的聯(lián)系人屈指可數(shù),這件事又不敢叫何鶩知道。
昨天剛因為他乖,送了他一套房子,現(xiàn)在要是知道他給同學(xué)弄傷了,會不會把房子收回去啊。
趙釗進去拍片子,白黎禮拿著手機,看著自己手機里半屏不到的聯(lián)系人,緊張的咬手指。
最終還是猶猶豫豫的打了個電話出去。
半個多小時后,顧潮生抵達醫(yī)院,他噙著笑看白黎禮,白黎禮有點羞赧的側(cè)過頭去。
顧潮生去和趙寶禎打招呼:“趙小姐。”
他和趙寶禎認識,但不是很熟,屬于是知道對方名字的程度。
顧潮生說白黎禮是他的親戚,父母工作忙,所以他來處理。
趙釗確實是沒什么大事,顧潮生的態(tài)度很誠懇,付了醫(yī)藥費,又通過自己的人脈推薦一位骨科專家,請趙釗有空再去那檢查一下,后續(xù)如果有什么后遺癥,他也會積極協(xié)助處理。
趙家未必找不到骨科專家,也知道趙釗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只是白黎禮的監(jiān)護人拿出這種態(tài)度,趙寶禎才好回去用這種話搪塞過激的父母。
姐弟倆從醫(yī)院離開,顧潮生說要送白黎禮回家,于是倆人往停車場走,路上趙釗還一直和白黎禮發(fā)短信,讓他別放在心上。
白黎禮還沒來得及回,何鶩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白黎禮心猛地一沉,看向顧潮生,語氣不太好:“你是不是告訴何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