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何鶩調好水溫后想把他抱到花灑下面去,可在白黎禮面前站了幾秒,何鶩還是先彎腰吻了吻他正在流淚的眼睛。
白黎禮側頭躲了躲,不讓他親。
嘴唇劃過眼角,何鶩只嘗到一絲咸澀。
“對不起。”何鶩說:“我太生氣了。”
白黎禮抽泣著哼了一聲,才不要和他說話。
何鶩確實有些沖動了,打屁股的本意也是為了讓白黎禮長個記性,可瞧著他被嚇成那副模樣,何鶩心里的憤怒瞬間消散。
何鶩把他從臺子上抱起來,托著屁股,帶著他去花灑下面。
白黎禮當然想躲開,只是他哭過喊過尿過,現在實在是沒什么力氣了。
他雙手搭在何鶩的肩膀上,努力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雖然這沒什么用,因為現在他整個人坐在何鶩手上,腿也分在他腰兩側緊貼著。
溫暖的水澆在脊背上,白黎禮喘氣稍微平穩了些。
何鶩又想去吻他的嘴唇,白黎禮依舊躲開。
可他那里是何鶩的對手。
何鶩輕而易舉的分出一只手,輕輕托著白黎禮的后腦,讓他和自己接吻。
沒有很激烈,只是輕輕的,愛憐的,用嘴唇碰他的嘴唇。
“對不起。”何鶩抵著白黎禮的額頭,又說了一遍。
“我,我才不要,原諒你。”白黎禮垂著腫腫的眼皮,不去看他。
何鶩按著他的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輕輕捋著他干瘦的脊背:“好,不原諒我。”
白黎禮靠在他肩膀上,咬著手指緩緩掉眼淚。
“你兇我……打我屁股……害得我,害得我尿出來……”
“對不起。”
“嗚……”他把臉埋在何鶩頸側,身體因為哭泣微微顫抖:“你為什么打我,你手那么大,打我好疼。”
“我太生氣了,黎禮,再晚一步,你就要讓一個陌生人看著你的身體手||淫。”何鶩說:“我受不了。”
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身體去交換什么,受不了他懵懂茫然的向別人展示身體,受不了他做傻事。
受不了他不愛護自己。
何鶩抱著他,扶著他的后腦,在淋浴房里輕輕搖晃。
“你,你和我講道理,我能聽懂的,不要,不要打我。”
這句話,何鶩呈懷疑態度。
白黎禮除了他媽媽的話,誰的話都不信。
但何鶩沒有在這一點上據理力爭,他只說:“對不起。”
冷靜下來,何鶩說:“黎禮,宋巖給你打電話的事情,你可以向我求助。是我給你很大壓力,讓你不敢和我說話嗎?”他反思自己。
何鶩知道,很多人都畏懼他,比如田柔和何曉皓。
甚至何銅山,也會在只言片語中流露出些許過度思考后的遲疑。
何鶩不在乎這些人,因為這些畏懼對他是有益的,甚至有時他刻意會加重在這些人心中,令人畏懼的形象。
但唯獨白黎禮。
他不希望白黎禮對自己感到恐懼。
撐起身子,白黎禮通紅的眼睛看著他,“你會,趕走我……你還會,去,國外抓我爸爸。”
“不會……”何鶩皺著眉,“我不會那樣。”
“為什么?”
為什么不會趕他走,為什么不會去國外抓陳友明,白黎禮想不明白。
水流把白黎禮一頭軟毛澆的服帖,何鶩撥開他被打濕的劉海,與他對視。
下一秒,白黎禮就被何鶩透露著復雜情緒的眼神震驚的無話可說。
很陌生的眼神,皺著眉,眼中不是純粹的憤怒,而是摻雜著憐愛和悲傷。
小笨蛋白黎禮。
這一瞬間,他略顯平滑的大腦突然和宇宙對上了信號。
他遲疑著,看著何鶩的面容說:“你在擔心我嗎?”
何鶩的語氣和動作都表達著憤怒,但白黎禮從這些憤怒中,體會到擔心,這種陌生的情緒。
太陌生了。
從沒有人擔心過白黎禮,所以他甚至不能確定,這種情緒是不是擔心。
白黎禮用手背蹭了把眼睛,盯著何鶩的臉,茫然稚拙地表達著自己的疑惑:“你擔心我?”
何鶩點頭:“對,我擔心你。”
“可是為什么,你為什么會擔心我。”
是啊,為什么呢,一段由協議約束的關系,兩個偶爾上床的幾乎陌生人,為什么會產生擔心這種情緒的?
白黎禮當然想不明白,何鶩也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扶著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