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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香皂味。”何鶩的大手,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下撫摸,暖意一點點滲透。
白黎禮蜷起腿,蹬著何鶩的膝蓋,毫無睡意。
何鶩忽然問他:“習慣用香皂嗎?”
白黎禮仰頭看著他的下巴:“嗯,不太喜歡用沐浴露,覺得身上滑滑的不舒服。”他笑:“這是不是個不高級的習慣?”
“不是。”何鶩拍拍他的背,有意分散白黎禮的注意力,“明天從醫院出來,去商場買幾塊你喜歡的香皂,好不好?”
白黎禮揪了揪他胸口的扣子,點頭說好。
次日的檢查結果發到何鶩的手機里,白黎禮身體沒什么問題,醫生建議關注病人心理健康。
本以為這一晚是個意外,結果沒過幾天,這種事又一次發生。
但這次何鶩工作忙所以沒來深灣一號,白黎禮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脫下褲子,沒去洗澡,自己抱著床單去洗衣機那,按了按鈕之后,有些氣餒地蹲在原地不動。
明明好幾年沒有過了。
之前頻繁尿床還是在高中,那時候他壓力也很大。
白黎禮嘆著氣,蹲到腿麻,然后緩緩扶著膝蓋起身,去洗澡。
次日,何鶩下了班回來的時間不算早,卻也沒有很晚,他洗漱好上床的時候,摸到床上有奇怪的觸感。
掀開被子一看,白黎禮不穿睡褲了,并且在自己身下墊了個成人隔尿墊。
迎著何鶩的目光,他解釋:“總洗床單好麻煩的。”
何鶩說:“不麻煩。”他坐在床邊,看著白黎禮:“我查過,很多成年人都有這種情況,你不要有壓力……更不要強迫自己用這種東西。”
白黎禮坐起來,撓了撓頭:“墊了這個我覺得安全點,不然我總會擔心……會不會影響到你,要不我去次臥睡吧。”
何鶩沒回答,直接上床,說:“沒影響,睡吧。”
關上臺燈,屋子里暗下來。
何鶩低沉的聲音響起:“最近有沒有什么事,讓你感覺到有壓力。”
白黎禮瞪大了眼睛,他想,何鶩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他想起宋巖的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何鶩知道,于是白黎禮說:“沒有啊,沒有的。”他翻了個身,不敢讓何鶩看見自己的表情。
其實就算宋巖不叮囑,白黎禮也不會和何鶩說關于籌錢的事。
白黎禮覺得,這是自己的事,和何鶩沒有關系。
而且,他自己思考過,媽媽也教過,他和何鶩的這種關系其實是經不起考驗的關系。
現在何鶩還會提供給他一個住處,一口吃的。
倘若他開口找何鶩要三百萬,白黎禮覺得,何鶩可能會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趕出去。
到時候,籌錢這件事對于白黎禮來說,就更難了。
所以,白黎禮想,絕對不能讓何鶩知道。
宋巖的電話幾乎成了催命符,這樣的高壓下,白黎禮幾乎是被逼迫著開啟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場直播。
在衣帽間的地毯上,他跪坐在抱枕上,穿著白的的過膝襪和緊身的小女仆裝,局促又緊張。
聰明的白黎禮沒有露全臉,只有個尖尖的下巴和菱形的小嘴露在屏幕里。
略揚起頭的姿勢讓他不得不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脆弱的鎖骨。
貼身的衣服凸顯他少年般的體態,整個人看上去透露著一種雌雄莫辨的靈動。
過膝襪微微發緊,把大腿肉箍出一點點美妙的弧度,襪子和裙擺中間有一掌寬的裸||露區域,很誘惑,讓人想把手深深陷在里面。
可白黎禮搞不懂直播平臺的推薦機制,二十分鐘后直播間里才進來第一位觀眾,白黎禮尷尬地擺擺手,打招呼。
播到四十分鐘,直播間穩定在五十人左右。
互聯網把陌生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太近,很多人看見美好的人事物,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欣賞,而是褻玩。
有三五個頻頻繁地發著彈幕,說他穿的多,有人讓他把腿打開,把襪子脫掉,還有人讓他站起來做伸懶腰這個動作。
很快,開始有人問,怎么加聯系方式。
這是白黎禮想看到的彈幕。
這幾天他看了很多同類型的直播,大多都是這樣換取禮物的。
“一,一個火箭就可以,加,加微。”他伸出一個手指。
這是個不太尋常的價格,但有人愿意為白黎禮的聲音和形象買單。
但其實白黎禮完全不知道這些人加了他的聯系方式之后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也沒有嘗試過去加其他主播的微信。
總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高貴,值得這一千塊。
白黎禮播了兩個小時,賺了五千塊。
下了播,他喝了口水,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然后把自己私人的微信號通過后臺發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