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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監控看去,阿姨中午做了三菜一湯,但白黎禮因為吃多了零食選擇不吃午飯。
如果他去養一只貓,那他一定會養出一只完全不聽話,但會通過像人類撒嬌已達到目的的小壞貓。
何鶩堅信這一點。
但白黎禮不會輕易放棄。
幾日后,何鶩又去到深灣一號的時候,白黎禮給他升級了“服務”。
這幾天,他掛著梯子登上國外網站,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秉持著探索創新的精神,白黎禮手腳并用,給何鶩來了一次夸張但不美好的體驗。
白黎禮眼睛發著光,臉蛋因為毫無必要的有氧運動泛著紅暈,額前的碎發濕噠噠糊在臉上,牙齒咬著下唇,一臉的嚴肅,毫無情趣。
可何鶩還是讓他完成了整套流程,然后翻身,覆在他之上。
洗過澡,白黎禮精神不錯,躺在床上,他和何鶩閑聊,單方面的。
“你有寵物嗎?”
何鶩沉吟片刻,說:“有過。”
白黎禮來了興致,追問:“在哪里?在你家里嗎?”
“不,在港城。”
“那小狗現在還在港城嗎?”
“不在,”何鶩說:“死了。”
“怎么死的?”
何鶩用視線描摹著他的眉眼,“年紀大了。”
白黎禮伸手摟住何鶩的腰。
他像個小孩子,總是有很多很多問題。
“那你把它埋起來了嗎?”
“嗯。”
“他叫什么名字,是男狗還是女狗。”
“lily,雄性。”
白黎禮笑了下:“lily一聽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從路邊撿的,先起的名字,后知道的公母。”
白黎禮打了個哈欠,緩緩閉上眼睛:“小狗狗能自然老死也是很好的事,你家那么有錢,它這一輩子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吃苦,如果我有小貓,我也會對它很好的,你可以相信我一點點……”
呼吸漸漸勻稱,白黎禮睡著了。
何鶩看著他的側臉,想起那只小狗。
他也撒謊了。
lily是被陳碧婉摔死的,小狗三歲的時候,被摔死然后扔進垃圾桶了。
陳碧婉是何鶩的母親。
那一年何鶩十二歲,他永遠記得那一天。
但其實,他并不想記得,只是記憶就是這樣奇怪,你越想忘記的事,往往記得越是清楚。
何鶩看著柔柔夜燈下,白黎禮臉頰上細小的絨毛,看著他平靜的睡顏。
不受控制地,何鶩想起lily,想起它抽搐的身體和痛苦的哀鳴,還有陳碧婉平靜無波的面孔。
何鶩閉上眼,白黎禮無意識地抱住他的手臂,手順勢落在他手心,何鶩用手指輕輕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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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鶩出國出差,從香港轉機。
陳碧婉的忌日到了。
婚姻起始于多巴胺分泌的巔峰時期,隨著激素漸漸褪去,愛情也漸漸消亡。
到了陳碧婉生命的最后幾年,她和何銅山鬧得很僵。
死前她說要葬回港城陳家的祖墳,何銅山雖然不滿,但也沒有阻攔,他那時在忙著工作的同時,也正在安撫即將過門的第二任妻子。
那時候何鶩已經十三歲。
他早慧,其實已經能理解死亡,但當年的他并不能理解曾經溫婉的母親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后來他能理解了。
現如今,三十二歲的何鶩站在半山別墅前,抽煙。
院子里荒蕪破敗,曾經爬滿薔薇的外墻現如今只有雜草從墻縫中爬出來。
房子要靠人氣養著,沒有人住的房子會加速走向消亡。
曾經煊赫的陳家別墅,現在看起來像一座鬼屋。
陳碧婉死后,何鶩在港城讀完初中然后去了深市讀高中。
別墅里的傭人大多都辭退掉了,只有幾個在陳家做了許多年的,跟著何鶩去了深市,其中就包含芳姨。
何鶩對這幢別墅的回憶很復雜。
美好的回憶過去太久,而痛苦的回憶新鮮又強烈,幾乎能掩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