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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小燈燈光柔和，只照著她們這一小方天地，房內的其他地方，連同窗外都是黑暗的宇宙。陸珂沒搞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但那只握住她的小小的手掌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眨了眨干澀的雙眼，即使全身不知哪里的劇痛在慢慢變得強烈，折磨著她的神經，她也依舊感到饜足。

她就盯著那個圓腦袋，直到秦燃悠悠轉醒，兩個人干看著對方半分鐘，秦燃才明白陸珂醒了。想問她感覺怎么樣，張口卻是罵人的話語。

“蠢到家了。”

陸珂不明就里，下意識想說對不起，嗓子還是喑啞得無法言語，秦燃上前給她喂水，陸珂低著頭慢慢喝著。突然滾燙的水珠就砸在她的被單上，泅濕的地方越來越多。

漏水了？

她保持著低頭的動作，抬眼觀望，只見秦燃扶著水杯，整個人一動不動，僵直著站在床邊，淚水像剛冒出頭的小泉，搶著帶著滾燙來到這寒冬。

“我好害怕……陸珂，我好害怕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珂手足無措，“別……別哭了……”剛開始的幾個字還極為生澀，后來就變得通暢起來，她企圖伸手抹去秦燃的淚水，又拉扯到背后傷口痛得眉頭緊皺，左右為難的樣子逗笑了秦燃。

看著秦燃笑了，她不自覺也咧開嘴笑了一下，干澀的嘴唇立馬裂開，撕扯出里面的紅肉。她本人還無知無覺，秦燃卻馬上止住了笑，用棉簽沾著水滋潤她的雙唇。

窗外只有一顆啟明星透亮，陸珂覺得眼前這個女生的眼睛勝過星光萬叢，亮過啟明星所指引的方向。

兩人距離太近，秦燃仔細擦拭著她的雙唇，讓她臉上帶上一抹羞澀的紅暈。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誰啊。”陸珂的聲音驀然響起，秦燃手上的動作一滯，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從她瞪大呆滯的雙眸中淌出。

怎么又哭了？！陸珂不知道，陸珂很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