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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梅蘭妮因為懷孕命懸一線,到后來她越來越健康,寶寶的情況也越來越穩定,所有認識梅蘭妮的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奇跡。
只有邦妮知道,這個奇跡的背后,是她幾乎傾盡所有的治愈力量。
或許還有小博,盡管邦妮并沒有告訴男孩,她擁有的是什么的能力。
自從女孩醒過來以后,治愈能量一點點在她的身體里消退。
她以前能夠隨意使用它,現在不過只是杯水車薪,她十分懷疑,這個能量將會在不久就徹底的消失。事實上,她的能力是上輩子末世時候發展而來的,現在早就不是末世,上帝打算收回她的能力也是很應該的。
只是看什么時間而已。
梅蘭妮身體底子薄,哪怕是從她回來以后就每天一點一點地給梅蘭妮改善她的體質,所有人都認為她看上去很健康,其實她的身體還不如流產過一次的斯嘉麗。
要知道每一次生育對女人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冒險。
母親的偉大在于,她們冒著生命危險產下了能夠延續的下一代,所經歷過的痛楚與磨難是其他人根本無法體會的,人們常說,每個人的生日就是母親的受難日。
對于梅蘭妮來說,這絕對又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
邦妮實在擔心梅蘭妮在生產的時候會出現什么意外。
在梅蘭妮開始作動的時候,她就抓住了機會給梅蘭妮輸入了一些治愈系能量,一開始他們一群小孩還能圍著梅蘭妮轉悠,沒過多久,他們就被斯嘉麗給趕了出去。
“熱水,剪刀,接生婆子呢,為什么還不來?”梅蘭妮因為陣痛而面色蒼白,斯嘉麗焦急萬分,梅蘭妮預產期臨近,她和瑞德都做了無數的準備,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內心還是難以自制地涌起了一絲慌亂。
梅蘭妮,你要挺住啊。
黑媽媽把接生婆子帶過來的時候,看見斯嘉麗挺著大肚子在門外亂轉。見接生婆子來了,斯嘉麗親自把人帶了進去。
作為生了三個孩子的母親,斯嘉麗其實對生產很有經驗,也對此并不害怕。
上次梅蘭妮生產的時候,因為亞特蘭大正處于漫城烽火的狀態,沒有任何的接生婆愿意給梅蘭妮接生,還是斯嘉麗頂著巨大的壓力,讓小博平安出世,又在瑞德的幫助下,他們逃離了亞特蘭大,把梅蘭妮和小博母子倆一塊帶回了塔拉。
但是這次有給亞特蘭大最有經驗的接生婆子在,斯嘉麗反而沒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此時此刻,梅蘭妮陣痛只是剛開始,根據接生婆子的經驗,她還會繼續痛上一段時間。
這時候更應該保存體力,等到寶寶真正能夠出生的時候,再拼盡全力讓孩子出來。
也的確,雖然到了快要生產的時刻。
可是梅蘭妮斷斷續續地痛了三個小時后,肚子還沒有要生下來的動靜。
斯嘉麗本來也在懷孕,這時候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而沒有辦法思考其他,但她這樣的狀態,其他人也會擔心她的。
黑媽媽是看著斯嘉麗長大的,自然與其他的仆人并不同,什么該說的她一定會說:“斯嘉麗小姐,難道你忘了你也懷了一個寶寶嗎?你快去休息,這里有我們看著。”
“不行”,斯嘉麗想都不想說道。
“我要留下來陪著蘭妮,我答應了她的。”
事實上,即便是她根本沒法做什么,她也根本不放心梅蘭妮。“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你去喊了米德大夫了沒有,萬一……不不不,沒有萬一……”
黑媽媽一貫是冷靜的,她雖然也疼愛梅蘭妮小姐,但她好像還從來沒有看過斯嘉麗這么慌亂的時候:“斯嘉麗小姐,你別這么緊張,我已經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做了所有的事情,威爾克斯先生和巴特勒船長都已經回來了,米德大夫的話,波克在半個小時前就去請了,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了,現在,你可以冷靜下來了沒有?”
斯嘉麗看著抓著她的手臂的黑媽媽,將黑人女仆的話消化下去以后,忽然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斯嘉麗軟倒在黑媽媽的懷里,淚花在她的眼眶中打著轉兒,不一會兒她就在黑媽媽寬大厚實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了……我從來不知道,我是這么害怕失去她,她上一次也是死里逃生,這一次,我擔心……”斯嘉麗此時已經是語無倫次了。
黑媽媽拍了拍斯嘉麗的背脊,難得溫柔地說道,“別擔心,親愛的斯嘉麗小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梅蘭妮小姐一定會平安生下一個新生命的。”
“會的。”斯嘉麗似乎得到了某種信心,她直起身子,堅定地說道。
梅蘭妮身體雖然不好,但幸運的是,生產時間雖然長,可是她一直保存了體力。
在圣誕節來到的那一刻,梅蘭妮在窗外飄舞的雪花以及隱隱約約的圣誕樂曲伴隨下,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小公主。
盡管平安夜泡湯了,但圣誕節來臨了。
所有人都被一個新生命帶來的喜悅和祝福感染。
梅蘭妮因為精疲力竭,在看了小公主一眼后就昏睡了過去,
斯嘉麗身體疲憊,精神卻異常亢奮。
在小公主生下來的那一刻,她迫不及待地小跑到門外的客廳,對著正在焦急等待的男士們報喜。
艾希禮眼中閃爍著激動萬分的光芒,他沖上前就給斯嘉麗一個大大的擁抱,嘴里不停地念叨:“她平安了,太好了,她活了過來,上帝保佑,她還在我的身邊。”
“是的,她很好,她還活著。”對于艾希禮的擁抱,斯嘉麗的心情已經不起任何一絲漣漪。
事實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梅蘭妮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與分量,早就遠遠超過了艾希禮。
瑞德看著這個純潔的擁抱總覺得還是有些礙眼,但梅蘭妮母女平安,這就是最值得慶賀的事情。
他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提醒道:“斯嘉麗,現在艾希禮能進去看看梅蘭妮和剛出生的小公主嗎?”
“梅蘭妮已經睡著了,天啊,現在已經過了平安夜了,”斯嘉麗看了一下放在不遠處得描金玻璃罩金屬座鐘,這才發現圣誕節已經來臨了。
“所以,”瑞德把斯嘉麗輕輕從艾希禮的擁抱中拉了出來,非常克制地說道,“你現在應該去休息了,就算你不想休息,也得為肚子里的寶寶著想啊。”
第二天早上。
新生命的誕生,讓整座巴特勒公館里彌漫著一陣喜氣洋洋的氣氛。
在休息了一個晚上,梅蘭妮醒了過來,精神也相當不錯。
“她在圣誕節出生,我們就叫她克麗絲汀吧。”梅蘭妮微笑地看著在她懷里酣睡著的小女孩說道。“好嗎,艾希禮。”
“好啊。”艾希禮爽快地答應了,盡管他之前想過了無數的名字,這個寶寶帶著他與梅蘭妮最大的期待與祝福,現在平安生下來,他一晚上都沒睡好,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呢。“就叫她克麗絲汀吧。”
小博和邦妮好奇地湊上前,仔細看了看新生兒。
女孩的五官端莊秀氣,有著與梅蘭妮一般的典雅,閉上眼瞼的時候眼縫兒很長,看得出來她的眼睛很大。但是女孩兒暫時還沒有睜開眼睛,誰都不知道她的瞳孔究竟是什么顏色的,挺翹的鼻子是艾希禮的翻版,但嘴巴卻和梅蘭妮如出一轍。
就是她還太軟了,小博都不敢抱抱她,更別人小還沒有力氣的邦妮。
從進入末世以后,邦妮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新生兒出生了,這還是她這么長時間以來看到的第一個新生兒,那種興奮的感覺很奇妙,新生兒就像是上帝賜予的祝福一般,是這個平安的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想想斯嘉麗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寶寶,還是自己的親生弟弟,邦妮就覺得各種迫不及待了。
☆
圣誕節后,新的一年也雖知道來。
梅蘭妮在生產后在巴特勒公館休養了一個月時準備離開,但在斯嘉麗強烈挽留下,梅蘭妮還是留了下來又住了一個月。
這時候,斯嘉麗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她的肚子還沒有梅蘭妮七個月的時候,但她能吃能喝能睡,而且每餐都能吃得更多,就是不見她胖起來,到了八個月的時候,她的下巴還是尖尖的,五官看上去依舊艷美不減。
去年的冬天冷得反常,但今年佐治亞州的春天也來得特別走。
春日的陽光讓結了冰的河流解凍,水流潺潺而動中,“解凍”了魚兒在河流中歡快地游動,森林與樹木里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
花兒在經過了一個嚴寒的冬季中競相怒放,巴特勒家的前院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的給巴特勒公館增添一股春意。
氣候開始溫暖了起來,邦妮想起了已經被凍了一個冬天的,在桃樹街另一端小“游泳池”——雖然她也覺得,那對于大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個泡腳池……
為了不引起斯嘉麗的反感,邦妮還是稍微試探了一下她的想法。
當時建這個游泳池的時候,斯嘉麗也是同意的。
在建好后,她還親自去看了一下,確定那個游泳池連邦妮都能夠站起來,不會被淹沒在水里以后,才批準邦妮可以學習游泳。
不過當邦妮提出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太過爽快地答應。
畢竟春天才剛剛到,融雪也不過就是幾天前的事情,好些地方的雪還沒有完全化掉,還是有點冷的,她怕邦妮都凍得感冒了。
“我們可以放點暖水,”邦妮見斯嘉麗沒有太過于抗拒關于游泳的問題,還心平氣和的,也就放心了下來,“這樣就不會冷啦。”
因為邦妮的異想天開,把斯嘉麗逗笑了,“就像我們泡在浴池里嗎?”
“對啊,就是少了白白的泡泡,”邦妮眨眨眼,“畢竟我是要學習游泳的呀。”
“等你爸爸回來再說吧,”斯嘉麗才不這么容易答應邦妮。“你爸爸不是說要親自教你學習游泳嗎?”
邦妮歡呼了一聲,跑了斯嘉麗面前抱著她親了一口,“媽媽你真是太好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學習啊。”
斯嘉麗心想別說她不喜歡水,那池子的高度也就到她膝蓋上面一點點,“媽媽有寶寶呢,不能學習游泳哦。”
事實上,孕婦游泳也是可以的,這對于媽媽與寶寶都好,增加媽媽的心肺功能。
只是不能太過劇烈。
以前邦妮有同事懷孕的時候,還專門去報了孕婦游泳班,因為孕婦抽筋很頻繁,這些游泳班并不太多。
不過這些邦妮可不敢和斯嘉麗講,她沒懷孕的時候都堅決反對學游泳,更何況是懷孕的時候。
等瑞德回來的時候,邦妮已經睡下了,斯嘉麗和瑞德說,讓他不要這么快答應讓邦妮去學習游泳。
“她以前只磨我,現在都來找你了,”瑞德有些感慨地說道。
斯嘉麗推了推瑞德,“你還沒有答應我,快答應我了,外面還這么冷,等天氣再暖和一些再說。”
“好好好,都答應你,”瑞德摸上了斯嘉麗的肚子,寶寶大概是感應到了爸爸的存在,踢了他一下,傻爸爸笑了,“你說什么我都同意。”
其實懷孕了以后,是這輩子斯嘉麗最順心的日子。
什么事情都不用想,有人給她安排好,因為前些日子犯了大錯誤,瑞德對她也是千依百順的。
在斯嘉麗懷孕的這幾個月,無論瑞德的工作有多少,都會在晚餐前回來,大部分時候他也會在中午回來陪斯嘉麗吃午餐。
斯嘉麗懷孕到后期的時候,也有多疑以及情緒不好的時候,經常對著瑞德發脾氣,也十分的多愁善感,有時候當著孩子的面就委屈地哭了起來,但事后她想起來也覺得很丟人,可是就是控制不住,這種情況讓瑞德十分擔心。
后來是艾爾辛和梅里韋瑟夫人給瑞德出主意,說她們見過很多懷孕的女人都會因為缺少丈夫的陪伴胡思亂想,她們想要丈夫陪伴在身邊,上次斯嘉麗懷著邦妮的時候沒有這樣,瑞德這次聽了以后既心疼又懊惱,回來得更勤快了。兩人都沒想到這個寶寶六個月以前這么的乖巧,之后就開始各種影響斯嘉麗的情緒。
晚上斯嘉麗腿時不時抽筋、脹痛,瑞德比斯嘉麗睡得更不好。
后來瑞德已經被磨練得只要斯嘉麗一動,他就驚醒過來,反射性地問斯嘉麗怎么了,是想吃宵夜啊,還是哪里不舒服了。
也幸虧邦妮某天說自己長大了,可以自己睡,才沒有連累到她。
“所以你打算還繼續拖延下去嗎?”
斯嘉麗嬌嗔地捶了瑞德一下,“我并沒有說不讓她去學習,雖然我真的不知道學習這個到底有什么用處,不過依邦妮的性子,如果我不讓她學,她也會偷偷學習的。”
瑞德驚訝說道:“你竟然知道?”
“你的表情太浮夸了。”斯嘉麗沒好氣地說道,“為什么我不能知道,邦妮好歹是我的女兒。”
瑞德連聲討饒,不過他很快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說起來,邦妮已經五歲了,我昨天回來得很早,我看見她偷偷溜進了韋德的學習室,還有模有樣地跟著他一起念書。我想,我是時候給她請一個家庭教師了。”
“這個……”斯嘉麗打了個小呵欠,“我并不反對,你想讓她學習什么?”
“韋德和小博學習什么,邦妮就學習什么,愛拉也可以一起來,但是我總覺得愛拉應該不愿意。”瑞德摸了摸下巴。
“什么?”斯嘉麗驚訝地說道,“我以為你會讓她學習一些淑女的教育。”
“親愛的斯嘉麗,你忘記了嗎,邦妮想要從商,那些所謂的淑女教育,對于她將來發展事業,”瑞德頓了頓,“恕我直言,起到的作用很小。她需要讀更多的書,擁有更開闊的視野,如果她要走這一條路,她必須學習到比任何男孩子還要多的知識,她要比任何男孩子更加的優秀,以后她的了路途才會更加的順利。”
斯嘉麗有些緩不過來,她驚訝得合不攏嘴了,“我以為……我其實,好吧,瑞德,我以為你以前只是開玩笑的,我不知道你真的打算讓邦妮從商。”
天,這是多么離經叛道的事情。
不過說起來,她和瑞德做的事情,有哪件不是所謂的“離經叛道”?
“為什么不?既然這是她的愿望,我一定會全力支持她的,”瑞德吻了吻斯嘉麗的額頭,“我們會是她最堅強的后盾,你要知道,在這樣的環境里,她要走的路,絕對不好走。不管你肚子里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讓邦妮走在她想要走的路上。”
“我……”斯嘉麗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到底是感動,又或者對瑞德的崇拜,就像那次是瑞德說起她的雄心壯志的時候,她也是他深深的吸引了。“我也會支持她的。”
☆
從瑞德說要給邦妮找家庭教師開始,他就在給邦妮物色人選。
要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將來要走的路絕對不是普通人的路,所以這個人選不能馬虎,他不能迂腐得認為女孩不能像男孩子一樣學習,也不能看不起女孩的教育。
就這兩個條件,讓瑞德把投簡歷的一大票人都直接給排除在外。
還有其他的附加條件,比如比參雜著什么淑女教育之類的,瑞德本來想找女性大學生,但是這樣的女性實在稀少的可憐,接受過教育的女性大多數都是淑女教育,而更高學歷的人也不會原因來教一個小女孩,這讓瑞德很是頭疼了一回。
瑞德并不是一個獨.裁者,他在選家庭教師的時候,還問了邦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