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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繁育」殺死「豐饒」。
——便是他們給出的答案。
「豐饒」的概念對于這位游俠來說似乎多少有些遙遠, 所以當他處在降落的失重感中時,那株矗立在圓嶠中央的千面巨樹實在過于耀眼奪目, 讓他不免地吐出了一句*經典的仙舟雅言*。
每一根枝杈上開滿了密密匝匝的妖冶花朵, 恍若人的白骨, 虬枝纏繞, 如同游走的巨蟒, 足以令一切生命窒息。
而在這金色的巨樹幻影的中央。
是一個人。
藤蔓自他的胸腔之中生長而出,肌理呈現著難以名狀的扭曲,骨肉破裂粉碎,像是在經由一場痛苦的洗禮,然后重新綻放。
或許,這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只是一具被寄生的軀殼。
*余下的只有無言*
這是徹底的無言。
他看見還有人比他更大膽,比他更不顧一切,就那么站在中心的風暴之中。
波提歐握著迫降傘落下,慢慢地接近了僅僅距離風暴中心方寸之步的眾人。他帶來了真氣浮游保護罩,足以短暫地讓他們抵御能量磁暴反應。
“他……”
波提歐來回地打量著眼前兩大人一小孩以及許多只貓的場景,不知道自己的驚奇到底是出于那蔚為壯觀的豐饒奇跡,還是這不可思議的“重組家庭”。
他甚至變得有些結結巴巴了:“那個人身上長出了……呃……”
“他會很痛苦。”
景元垂下了眼睫。
“但如果他能籍此獲得哪怕涓埃之微的安息,我不介意讓自己來做這個惡人,只有經由痛苦才能見到啟明的星光。”
波提歐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你們仙舟人就是有文化,我怎么又聽不懂了呢?”
椒丘靠在貊澤懷里,豐饒力量的驟然抽離令他的身體變得極其虛弱了。
景元讓他將自己身上的豐饒力量傳遞給刃,于是刃便可以吸收掉這份“宿主”的價值。
椒丘費力地喘著氣,然后解釋道:“這位星核獵手的身體里封印著一位豐饒令使的力量,他以自己作為載體,吸納了包括我身體里及整座仙舟蘊藏的豐饒之元氣,交融一體。”
“簡言之。”貊澤接話說,“現在成功殺了他,就可以徹底泯滅這整座仙舟上的豐饒遺跡。”
“不是殺了他,是利用了他體內的令使力量,同類相食。”景元的定力了得,雖然是小孩子的身形,卻頂著狂風毫無所動,一只手牢牢地拽著刃身體里生長出來的枝條。
“所以現在我們要對決一個復蘇的豐饒令使?”波提歐驚嘆道,“你們這群人簡直比星際和平公司還瘋。”
景元搖了搖頭,另一只手搭在了那只嵐糕糕的酥殼邊緣:“他所掌握著的只是倏忽的一部分力量,并不算是完整的令使。如果天才俱樂部沒有實現他們向聯盟保證的實驗效果,我憑著神君拼死一擊,也能夠取勝。”
“然而那樣犧牲太大了。”椒丘嘆了口氣,“將軍正值壯年,在此死難乃是折我聯盟一臂膀,應該再上一重保險的,且讓我飲下——”
貊澤秒答:“我不同意。”
“好了好了。”波提歐覺得真是與仙舟人談不到一起,“別再煽情了,既然你們和天才俱樂部是一伙的,那就等著看看他們的成果吧!”
“那我很期待了。”即便氣氛嚴肅,景元還是笑了笑,為了讓大家感到安心。
他話音剛落,大地隨之震顫,仿佛狂潮中搖晃的巨船,迎著浪濤破海行,向著遠方,向著新生。
天才俱樂部和星際和平公司兌現了他們的承諾:
視域盡頭的那一抹紅日。
——正在爆裂。
與此同時,自海的深處,一條青龍劈水而出,巋巍凌空,碧霄之色劃破穹天,直擊那處枝蔓蜷曲的血肉。
一如七百年前那樣……
他如何與之糾纏角斗。
但這次。
結局一定、一定——
不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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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三月之前嚷嚷著:“我們不該做點什么嗎?”
于是開拓者和丹恒發揮了無名客好管“閑事”的天賦,站了起來,非常認真地說道:“那就讓我們來做點什么吧!”
然后青龍的水龍騰空而起,一爪子握緊了豐饒的根系與天網,將它們扯得粉碎,接著銜著游絲沖破洞天。
丹恒承認當他看到倏忽復蘇的形態,心中的跳動停滯了一瞬,然而在想起自己有星穹列車與仙舟諸人作為后盾時,重又放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