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紅茶波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風夾雜著煙霧,吹拂平野。
沒有一個活人的古老仙舟,看起來真是太寂寥不過了。
椒丘故意將手上的嵐糕糕擱在了貊澤的頭上,巡獵的重量把他翹起的頭發給壓扁了下去,但椒丘對這個新造型感到十分滿意。
“唔……”
小景元驀地拽了拽椒丘的衣角,椒丘低下頭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頭頂,耐心地問他是有什么想說的嗎。
但椒丘還沒有得到回答,卻聽到后頭傳來貊澤的一聲長嘆,然后這小子念念有詞地說道:“啊,我看到了帝弓司命。”
他慣愛這樣信口胡言。
“哦豁,真的?”
椒丘側過身去瞧他,多少明白這是意料之中的發展,不過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貊澤擺擺腦袋,將嵐糕糕從頭頂上拉了下來,重新放進椒丘懷里:“它身上有帝弓司命的力量,雖然不是直接看見了祂,但可以感受到祂想通過意識連接與我們說話。”
“若是你當真能解讀帝弓司命的神諭,我可以——”椒丘笑吟吟,“把你推薦到玉闕的太卜司深造,這種可是現在的緊缺人才。”
“我不要。”貊澤略有些煩躁地抱起手臂,“我是曜青將軍的影衛,也僅此而已。”
“你又來這套。”
可能是更慘烈的戰場都見過、經歷過了,他們現在反倒缺了些危機感,仿佛云淡風輕般地欣賞起風景。
“我沒什么別的地方想去。”
“你不去也得去!”
椒丘一邊和貊澤打嘴仗,一邊仔細端詳起藍色的貓糕,貓糕圓滾滾的眼睛眨了又眨,如何也不像帝弓司命那般莊嚴肅穆。
但這貓糕是景元造出來,景元是嵐親點的令使,他有什么做不到呢?
貓貓拯救世界。
可能正是這個道理。
“反正我可不是祂心愛的令使。”貊澤指了指原地聽話站著的小景元,“要問,你得問他,不過我有一個嚴肅的問題——”
椒丘不笑了:“什么?”
“他真的會說話嗎?”貊澤抱起手臂,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當然會說話!”椒丘把嵐糕糕重新放回貊澤頭頂,“唉,算了,還是你來告訴我帝弓司命大人到底想要說什么吧?”
“哪怕是你不想聽的?”貊澤說。
“我沒有什么不想聽的。”椒丘回復,“你小子乖乖照做就是。”
然而貊澤越是追問,椒丘越是心虛,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可是他更是明白自己肩負著的使命和責任——他不能為了一己私心阻止“命運使然”。
貊澤短暫地閉上眼,片刻之后他緩緩說道:“帝弓司命想要傳達的意思是,椒丘,你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祂讓我看到了來自未來的畫面。”
嗯……
聽罷,椒丘虛虛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說,只是別過頭去,不敢看著他。
“于此處繁衍的「豐饒」血肉選中了你的軀體,你將會它們新的宿主,在根系的纏繞中永生不滅,直到仁慈的神明將世間死亡全部除盡。”
貊澤不帶任何感情讀著這些內容,仿佛藥王的教徒宣講福音一般。
“也是,我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椒丘隨著海波聲起嘆了口氣,“總而言之,你明白的,到底該怎么辦,我們都有各自的責任。”
“我會和你一起死。”他幾乎立刻回答了這樣的話。
“貊澤。”椒丘輕輕呼喚,“不要這樣做,好嗎?”
*
“不好。”
星期日拒絕了砂金的提議。
“以我現在有限的體形,我沒有辦法召喚「太一」或者「希佩」,而且就算祂們愿意回應。”星期日正正經經地解釋說,“這里不是在夢境中,星神的一瞥帶來的能量足以焚毀整艘仙舟。”
砂金聳聳肩:“那么同樣的道理,我也沒辦法輕易使用「存護」的基石,所以我們只能靠他了。”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刃身上。
他定定地凝視著懷中這把碎了不知多少次又被拼了回來的支離劍——應星最驕傲的作品之一,即便星光黯淡,仍舊寒光凌厲、吹發可斷。
“我……”他很猶豫。
“能有一個機會重新認識自己,彌補過往遺憾。”砂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未嘗不是一種好事啊?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什么最適合。”
“我從未想過這雙手有朝一日會被賦予眾望,去親自提起鋒刃,斬殺敵寇。”他的聲音實在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