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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等待列車停穩(wěn)后……”
溫柔的報站音透過廣播傳來,但所有人此時此刻無暇分心,他們注意力登時匯聚到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刃。
或者我們可以稱他為——
應(yīng)星。
當時間的輪盤被慢慢地撥動,逆時針地、一點點地,倒退回去,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正在被醞釀?
青絲白發(fā)。
其實沒什么區(qū)別。
“為什么……”
有小景元的前車之鑒在,這場景算不得多么“奇異”,甚至說有些習以為常了,早有心理準備,不至于陷入徹頭徹尾的惶恐。
只是丹恒的頭好像更痛了。
“我……”
咔噠,骨骼斷裂的聲音。
那個人的頭發(fā),那個人的臉,那個人的手,可是就算時間能夠回轉(zhuǎn),他的往昔也再無法復現(xiàn)。
宇宙正是如此殘忍。
“不……”
一切不過是場意外。
他變回了從前的模樣,素白似雪的顱發(fā),褶皺的面龐,狂烈抽痛的指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地斷開。
這是哪里?
他為什么在這里?
*歡愉*見到這場景,肯定會高興得笑出了聲吧——讓我們撕裂所有偽飾的面具,展現(xiàn)最真摯的瘋語瘋言。
阿哈!
沒人知道為什么刃突然變回了從前的樣子,他們能做的也只有打起十二分的警戒,他們甚至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保有清醒的意識。
唯獨有一點,似乎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卻完全說不出口。
那種洋溢在空氣中的痛苦。
片刻的沉寂之后,他布滿血絲的眼瞳好像終于適應(yīng)了滾燙的燈光,重新聚焦成像。
飲月。
「飲月君」。
□□的疼痛在某一刻勝過了理智的呼喚,而在下一秒記憶的重負又占據(jù)了上風,他崩潰地沖了過來,崩潰地抓住他的肩膀,崩潰地晃動他的身體,崩潰地喚眼前的人作那個已逝去的故人……
“你……”
他呢喃著。
面對如此場景,哪怕一段與自己休戚相關(guān)的記憶被剖開來攤在眾目睽睽之下,丹恒也沒有什么好講的,只能平靜地講出這樣干澀的話語。
“你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
如果他仍在星際和平公司就職,一定會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社區(qū)工作者,因為他情緒足夠穩(wěn)定,被群眾來回搖晃肩膀也不會頭暈嘔吐。
并且他在關(guān)鍵時刻具有孤注一擲的魄力——例如,隨時準備拿出仙舟結(jié)盟玉兆,尋求必要支援。
言歸正傳。
刃,或者說,應(yīng)星,以他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來評估,不像是能立刻冷靜下來的人,他也的確沒有冷靜下來。
仍舊死命攥著丹恒的肩膀。
“這下我們確實沒辦法和羅浮仙舟交代了。”三月七純好心地添油加醋道,“而且更沒辦法和星核獵手交代了!”
“就差直接交代在這里了。”
開拓者接話。
可惜真的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貿(mào)然上前,要想在這個復雜的宇宙當中生存下來,明顯是需要一些敏感力。
各式各樣的命途勢力當中,比如巡海游俠和純美騎士,就是比較平和且易于建立友好關(guān)系的。遇到他們突發(fā)意外事件,沖就完事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伊德莉拉的饋贈。
然而對于星核獵手、仙舟聯(lián)盟,以及星際和平公司這樣更為叵測的勢力集團,可不能輕易插手,*誰*知道背后會不會有什么潛藏的陰謀呢?
并且退一萬步說。
有關(guān)丹恒的過去,大家無法冒昧地為他做出決定。
“那個……”
三月七鼓起勇氣地對著他們說道:“要不您坐會,喝杯茶先?”
nice catch.
用仙舟人時常掛在嘴邊的俗話來緩和氣氛,不愧是機智聰明的三月七!但丹恒認為當前情形陷入了僵局。
刃不說話,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只是慢慢地浸入沉默。丹恒沒有辦法回答他,也不愿意用另一個名字稱呼他,因為他相信宇宙間絕對沒有逆轉(zhuǎn)時光的可能。
終于他仿佛明白了過來,以極輕又極低的聲音說道。
“啊……”
他最后松開了手,遲滯地立在原地,接受了理智對情感的拘禁。
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