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烤番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螺絲,沒有焊接點,完全是一體成型的工藝。”亂步用食指輕輕刮了刮匣子表面。
亂步將視線從匣子上移開,轉向了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吃瓜的千緒。
“吶,我說。”亂步微微睜開了他翠綠色的眼睛,“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那個……”
千緒張了張嘴,剛準備將今天早上在法式面包坊門口的奇遇,以及那個差點把她砸出腦震蕩的不明墜落物的前因后果,以一種盡量簡潔且客觀的方式陳述一遍。
“算了,不用說了。”
然而,千緒的話音還沒來得及在走廊里完全成型,亂步就打斷了她。
“反正以你的體質,肯定是莫名其妙這樣那樣就撿到了對吧。”亂步揮了揮手,“回座位上去了。”
他一邊往辦公區深處走去,一邊把玩著這個金屬匣子的,“沒有解開這個之前,你們幾個誰也不許來打擾我。國木田,特別是你!”
“如果你敢因為那些無聊的報表來敲我的桌子,我就把你上個月因為算錯小數點而急得掉頭發的事情寫進社內通訊里!”
“亂、亂步先生!”國木田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刺急得差點跳起來,但看著那個已經縮進椅子里、將匣子放在辦公桌正中央開始研究的背影,他又只能將滿腔的憋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畢竟,在武裝偵探社,江戶川亂步的意志,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社長的命令還要絕對。
既然名偵探大人已經宣布接管了那個危險物品,那他剛才因為判斷失誤而產生的愧疚和尷尬,似乎也就被這種不講理的強行征用給沖淡了幾分。
門外的走廊里,只剩下國木田、千緒,以及依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敦。
千緒看了看手里那個被徹底捏扁的紅豆面包,又看了看國木田那件沾著灰塵的馬甲,正盤算著是不是該說點什么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比如討論一下這面包現在還能不能就著咖啡咽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樓道遠遠的飄來了一陣輕飄飄的聲音。
“殉情~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但是~如果是有著美麗眼眸的彼方小姐~說不定就會答應我呢~?”
伴隨著一陣完全不在調子上、卻又被哼唱得無比陶醉的自編小曲,一個穿著沙色長風衣的高挑身影,晃晃悠悠地從樓梯走了出來。
太宰治的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里,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掛著散漫的笑容,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打擾他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去尋找一條水溫合適的河流。
然后,他抬起頭,和正準備推門進辦公室的三個人,迎面撞了個正著。
他那雙鳶色的眼睛在千緒那件雖然整潔但明顯有些折痕的外套、國木田剛剛因為羞憤而依然泛紅的臉色、以及中島敦手里那塊濕漉漉的抹布上迅速地掃過。
太宰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了數倍。
“哎呀呀,這可真是……”
太宰將手從口袋里抽了出來,夸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那雙眼睛里閃爍的戲謔光芒卻像是探照燈一樣直直地打在了國木田的臉上。
“一大清早的,偵探社的門口就上演了這么一出充滿著激烈肢體沖突、又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氛圍的默劇嗎?國木田君,你這副像被人當眾揭穿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狼狽模樣……”
太宰拖長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幸災樂禍。
“該不會是,你終于因為長期的高壓工作而精神崩潰,試圖在走廊里對我們新來的文員小姐進行某種不符合你那本《理想》手賬的野蠻指導吧?”
“太宰——你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國木田的太陽穴上瞬間爆起了一根青筋。
他那原本就已經處于崩潰邊緣的神經,在聽到太宰治這番毫無底線的誹謗后,終于徹底斷裂。
他甚至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大步向太宰走去,看那架勢是想直接把那本厚重的手賬本塞進太宰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里。
“這只是因為一個不明物體引發的戰術規避動作!戰術規避你懂嗎?!而且我明明只是在盡一個前輩的責任保護后輩而已!”國木田咆哮著,聲音震得走廊盡頭的窗戶玻璃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