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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這孩子被我寵壞了。那份草莓丹麥酥……看來是這家店今天的最后一份了呢。”
其實昨天深夜,港口黑|手黨的五棟大樓遭到了突襲。對方的手段隱蔽且毒辣,利用橫濱地下管網的漏洞,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大部分防御系統。如果不是森鷗外早有防備,提前轉移了核心數據,并啟動了緊急預案,那場襲擊造成的損失將不堪設想。
那個被稱為“魔人”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費奧多爾一向行蹤成謎,他不僅沒有跟森鷗外設想的一樣去針對那個規模更小的武裝偵探社,反而選擇了直接攻擊港口黑|手黨,這讓森鷗外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費奧多爾派來竊取核心資料的“老鼠”在撤退時因為防御系統的反制而丟失了部分關鍵硬盤,但這依然讓森鷗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頭疼。
費奧多爾在避開誰?他在忌憚什么?
雖然昨晚他確實收到了中原中也帶回來的空間系異能力者這個燙手山芋,但費奧多爾按理說不會當晚就針對港口黑|手黨展開襲擊。
難道是面前的這位社畜小姐的問題嗎?昨晚的監控都被太宰銷毀掉了,中也昨晚回來后倒是跟他也吐槽過這位彼方小姐的運氣簡直差到青花魚能倒立,難道是一位沒有被記錄在案的異能力者嗎?
于是,有了懷疑,便有了現在這場面包坊前的偶遇。
“那個……”千緒看著男人那略顯憔悴的臉,又看了一眼愛麗絲快要掉下來的眼淚,心中的天平終究還是向某種現實的妥協傾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店員說道:“麻煩給我拿一個紅豆面包。另外,那份草莓丹麥酥,給這位小妹妹包起來吧。”
愛麗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歡呼一聲,然后毫不客氣地對森鷗外伸出手:“給錢!林太郎!”
森鷗外愣了一下,他看著千緒,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這么干脆地放棄。
“您真是太好心了。”他從有些磨損的皮夾里抽出紙幣遞給店員,然后轉過身,用一種充滿感激的語氣對千緒說道,“如果不是您,我今天恐怕要在街上被愛麗絲醬念叨一整天了。”
“沒什么,反正我今天也只是想隨便吃點填填肚子而已。”千緒接過自己的紅豆面包,并沒有表現出任何額外的熱絡。
她確實不想因為一塊面包而在大清早和一個帶孩子的麻煩大叔產生爭執,那太浪費精力和時間了。
“不過……”森鷗外并沒有就此結束對話,他接過店員遞來的打包盒,用閑聊口吻繼續說道,“這位小姐看起來有些面熟呢,是去附近的武裝偵探社上班嗎?我聽說那里的工作強度可是很大的。”
他微微側著頭,紫紅色的眼睛在雜亂的劉海下注視著千緒。
千緒從店員手中接過那個用紙袋裝著的紅豆面包。隔著薄薄的牛皮紙,面包剛出爐的那點余溫正順著掌心傳遞過來,在這個微涼的秋日早晨,給人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感。
她轉過頭,心想這大叔觀察力還挺敏銳的。
橫濱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條街道繼續往前走,最顯眼的地標建筑也確實只有那棟紅磚大樓里的武裝偵探社。對方第一問就猜出她的去向,倒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千緒并不覺得在武裝偵探社做個文員是什么需要藏著掖著的機密。那只是一份工作,一份雖然偶爾會遇到奇怪事件,但總體來說還能保證按時發工資的普通工作而已。
“是啊。”千緒有著那種面對陌生人時特有的禮貌與疏離,“不過我也只是個做文職的,也就是處理處理文件、跑跑腿什么的,倒也沒您說的那么辛苦。”
她并沒有順著男人的話頭深入聊下去的打算。
“文職嗎?”森鷗外的笑容依然溫和,他微微點了點頭,“那確實能少很多麻煩呢。現在的年輕人,能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也不容易。”
“林太郎,你好啰嗦啊!”站在一旁的愛麗絲似乎對大人之間這種無聊的寒暄失去了耐心。
她雙手捧著那個裝有草莓丹麥酥的精致紙盒,像護食的小動物一樣將它緊緊抱在胸前,有些不滿地用小皮鞋踢了踢森鷗外的小腿,“我已經等不及要吃掉它了!你快點帶我回去啦!”
“啊,抱歉抱歉,愛麗絲醬。”森鷗外立刻轉過頭,語氣重新變得像剛才那樣充滿討好與無奈,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頭,卻被對方靈巧地躲開了。
就在他們父女倆因為一塊點心而“拉扯”的時候,千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距離偵探社的正式上班時間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段路程,如果現在不走,很可能會在打卡前上演一出“生死時速”。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被國木田先生抓到遲到,哪怕只有一分鐘,她今天上午的耳朵估計都要不得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