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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千緒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目前的造型。雖然拍掉了大塊的灰塵,但衣物上依然有著明顯的污漬,頭發(fā)上也沾著些許木屑,右腿的破洞更是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落魄感。
“關于剛才那件事,我稍后會向國木田先生提交一份說明報告的。”千緒用一種打商量的語氣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能先回家簡單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偵探社嗎?”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膝蓋,確認除了幾處不起眼的擦破皮之外,并沒有扭傷或者更嚴重的傷害。
“反正亂步先生的點心也買到了,我也沒受什么需要讓與謝野小姐幫忙的重傷。如果是回偵探社這個樣子匯報的話,估計國木田先生會先因為我影響了辦公室的整潔度而大發(fā)雷霆吧?”
千緒的吐槽道:“當然,如果您認為需要立刻回去走流程的話,我就這樣回去也可以。”
太宰治將視線從可麗餅上移開,停留在千緒沾著灰塵的側臉上。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總是藏著太多秘密的眼睛微微彎起,仿佛正在評估著這個提議背后所代表的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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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太宰這里,千緒的話也就重新多起來了,陀還是太悶了[讓我康康]
第22章 報廢的第二十二支筆
那頂白色絨帽在太宰治修長的手指間輕巧地轉動著。
純白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與他身上那件略顯頹廢的沙色風衣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反差。
太宰治低著頭,用手指撥弄了一下帽檐的絨毛,然后抬起眼,看向正等待他答復的千緒。
“回家洗澡啊……”太宰治拖長了尾音,那雙鳶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某種千緒非常熟悉的那種準備開始胡說八道的亮光。
他突然停下了轉動帽子的動作,將其拎在半空中,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道:“說實話,我本來是想建議彼方小姐就這樣直接回偵探社的。”
“你想啊,當你帶著這身充滿災難氣息的造型推開門,國木田君一定會因為辦公室的整潔度被破壞而當場發(fā)作,那副抓狂的樣子絕對是一天中最棒的娛樂節(jié)目。”
千緒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她知道這只是太宰治的標準開場白,通常這種長篇大論的假設之后,都會跟著一個轉折。
果然,太宰治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
“不過呢,考慮到如果真的把你逼急了,你可能會用什么可怕的方式讓我的辦公桌也沾上這種發(fā)霉的味道,我還是決定做個好人。”
他將那頂帽子利落地塞進了風衣那深不見底的口袋里,只露出一點白色的邊緣,然后用沒有拿紙袋的手拍了拍那個口袋。
“至于這頂帽子嘛,既然那位從書里沖出來的先生連這么有異國風情的東西都不要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替他收下吧。”太宰治笑瞇瞇地解釋著他這堪稱順手牽羊的行為。
“我覺得它非常適合掛在偵探社的門后用來辟邪。畢竟,能從千緒小姐的'連續(xù)意外事件'中全身而退的人留下的東西,肯定有著某種神奇的護身符效果。”
千緒對“辟邪”這個說法感到十分無語。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頂帽子的主人可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最后還被傳染倒霉運氣的危險人士的遺留物。把這種東西掛在門后,確定不是在招惹更多的麻煩嗎?
不過,太宰先生的腦回路一向不屬于正常人類的范疇,她也懶得去深究。
“那就麻煩您向國木田先生解釋一下我的去向了。”千緒沒有糾結帽子的問題,而是很務實地抓住了太宰話里的重點。
“沒問題沒問題。”太宰治舉起手里那個裝著抹茶白巧克力可麗餅的紙袋,在千緒面前晃了晃,“有這個賄賂亂步先生的終極武器在,國木田君就算再怎么咆哮,也會被亂步先生一句話壓下去的。”
“你就安心地回去洗掉你這身讓人鼻尖發(fā)癢的霉味吧,晚點再來偵探社報到就是了。”
千緒在心里默默地對太宰治這種拿亂步當擋箭牌的行為翻了個白眼,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目前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好的,謝謝太宰先生。”千緒點了點頭,準備轉身走向附近的公交車站。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個微弱但明顯是鼓足了勇氣的清嗓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