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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思。”柳染堤口中這樣說著,枯枝卻猛地劈了過去,風聲凜冽,恰好擦著女子眉睫劃過。
女子笑意愈濃,兩人一招一式地比起劍道來,只是柳染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很快便落了下風,枯枝也跟著折斷。
方才散開的小孩們又圍了過來,一溜地蹲在旁邊看柳染堤舞劍,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就連那煎藥的小童,都跟著停下腳步圍觀,結果被大夫劈頭蓋面罵了幾句,連忙端著藥跑進里屋。
不同于外邊的清冷,里屋中燒著煤炭,熱氣騰騰的,能聞到些淡淡的草藥香氣。
小童打開門,躡手躡腳地進入里屋,驚喜地睜大眼,“姑娘,你醒了啊,聽說院落獨自舞劍那位是你姐——”
她聲音卡在喉嚨里。
驚刃坐在床榻上,原先那件劃痕遍布、洇滿血澤的黑衣被盡數褪去,傷口處都被裹上了厚厚的繃帶。
她面色極為蒼白,興許是因為重傷的緣故沒有一絲血色,正低著頭,用力拽開手腕繃帶。
“哎哎哎,別扯啊,”藥童驚慌失措,連忙上前制止驚刃,“你傷口沒好,不能拆!”
驚刃倔強道:“已經好了。”
藥童將頭搖的好似撥浪鼓,堅決道:“沒好呢,你趕快躺下。”
驚刃瞥了她一眼,繼續拆手臂繃帶,藥童攔也攔不住,勸也勸不住,急得不住跺腳,飛也似地跑出門搬救兵去也。
片刻后,“救兵”趕到,抱著手臂往墻邊一靠,表情似笑非笑,柔聲道:“你這是干什么?”
驚刃一見她就要下地跪安,被柳染堤撈回來還不死心,掙扎道:“屬下已無大礙,您先放開我……”
柳染堤道:“哦,不放。”
她徑直在床榻邊坐下,堵住所有去路,把驚刃嚴嚴實實地困在里面,一派風輕云淡地搖著扇子,像位門神似的。
柳染堤抱起手臂,雙腿交疊,靴尖微微翹起,在空中晃悠著,向藥童問道:“你方才怎么說?”
藥童道:“這位姑娘傷情嚴重,大夫說要躺上十來日,方能下床活動。”
柳染堤微微一笑,轉頭望向被困住的某人,淺聲道:“聽見了沒?”
一張蒼白小臉被隱沒在被褥中,驚刃眉頭擰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