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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對他而言秦非到底是救贖還是催促他進入地獄的惡魔，只知道在秦非那句話出口之后，他的蟲生折向了一個新的方向。

西格離開后的秦非并沒有激動，安靜了一會兒離開床，捉住了他的下巴并抬起來，他在空氣中嗅了嗅，并沒有熟悉的木質香氣。

秦非半攏著衣服，露出的肌膚都像暈了層光，臉上神情非常平靜目光里帶著審視。

他盯著秦非的臉，這個雄蟲一向矜持又驕傲，臉上不應出現那樣的脆弱。秦非如此優秀，該活的更好更開心。

“西格對你動了殺心，”他說“用觸角聯系你的雌蟲，如果是你就能做到。”

秦非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他快死了，在即將到達的安寧前他的話也變多了:“我曾經是個有翅目，你應該聽說過，有翅目是個特別的族群，那是因為我們的精神力遠勝其他種族。”

“而你的精神力，在有翅目里也是強者。你就沒有好奇過自己的信息素為什么那么強？因為你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侵入了他們，你也用它安撫過我。”

在痛苦的時候，木質的香氣帶著隱秘的溫柔將他圍繞，在他精神最脆弱的時候安撫了他，那不帶任何利益，他現在明白了，那是對與自己處境相似的蟲的，微妙的憐憫。

“我曾是個有翅目，翅膀被毀掉便等于失去了一切，榮耀，戰力，精神力。戰士不會自殺，我既然被俘虜只能等著被敵人處決，我早已經做好了覺悟。我并非不能逃走，但與其茍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

“我很高興在最后的時候認識你，秦非。”

門打開，早已經準備好的醫療蟲手里推著小拖車，端著麻醉劑闖了進去。

漂亮的雄蟲等在一邊，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去:“我來。”

他們互相看看，其中一個猶豫著遞出麻醉劑:“實驗有變化，西格大人告訴你的?”

秦非并沒回答，他走回去，拉過了跪坐在地上的殘廢的手腕，熟練的排空，進行注射。

那個殘廢溫順的抬起手，任由雄蟲動作，目光里流動著什么。

旁邊醫療蟲看著，忽然有點明白西格老大為什么忽然憤怒的讓他們把那只殘廢帶走了。雌蟲只想要雄蟲的雞巴，可是也不想讓雄蟲的心遺落別處。

空針筒被丟到地上:“相信我，活下來，如果你活下來了，我就給你一個新名字。”雄蟲的臉依舊冷漠，對于憎恨雌蟲的秦非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溫柔，雌蟲的眼睛依舊那么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