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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笑起來,但沒有降低半絲警惕,警惕地弓著身順著血跡慢慢移動。
很快,男人就看到倚著墻昏迷的少年,身下已經有一攤猩紅的血泊,并且有漸漸擴大的趨勢。
不對,陳隧呢?
男人的眼皮忽然就跳了起來,在強烈的危機感中就要轉身,后腳跟卻突然傳來撕裂的巨大痛感!
陳隧從花盆后伸手,用半邊剪刀直接劃開了男人的后腳跟。
拿著槍的人立刻斷了腳筋,立刻就身體一軟向地面摔去,陳隧立刻閃身而出,一膝蓋將男人頂到地上,同時伸手奪過他的槍支。
將手槍反過來抵住男人的眉心,陳隧幾乎是磨著牙低聲開口:“說,你是誰的人!”
被割斷腳后跟又被槍指住的男人,在最初的痛苦和一閃而逝的恐懼后,反而冷笑起來,“用得著明知故問。”
“……王東,個狗-娘-養的,”陳隧咬牙切齒地開了口,“到底是為什么,我們得到的消息說他根本不會動這么大的手筆,他到底想做什么!”
“因為你們傻-蛋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知道自己必定沒有活路的男人干脆豁了出去,笑得一臉猙獰地說道,“殺了我吧,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反正你們這幫小白臉手下沒卵-蛋的男人都得給我陪葬——”
鮮血飛濺而起!
被壓在地上的男人臉上滿是鮮血,睜大著眼永遠閉上了嘴。
陳隧面無表情地收起貫穿男人喉嚨的半把剪刀,把尖利的兇器在尸體的上衣上擦拭了兩把,陳隧立即就轉過身來到墻角。
用剪刀把上衣撕成布條堪堪包裹住劉小云的傷口,剛剛生死斗爭都不曾有半分緊張的陳隧此刻摟著少年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小云,小云,你別怕啊,你陳哥現在就帶你去醫院,王酬集團的私人醫院那可真不是蓋的,只要沒有斷氣,什么人都能救活……”
抱著劉小云走出花店的陳隧,絮絮叨叨地在失去知覺的少年耳邊說著各種安慰的話語,然而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肩膀,那些蒼白的話語卻更像這個從不緊張的男人的自我安慰。
抱著少年開始奔跑的陳隧,在路過一個電話亭的時候,卻猛地停住了身形,轉身藏在了電話亭后。
街道的轉角處,遠遠傳來了聲響。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四輛漆黑的轎車,忽然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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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墓園。
蘇岸抿著嘴看著眼前拿著槍的男人,男人像注視著死人一樣看著他。
“我父親怎么樣了?”槍下俘虜的蘇岸,忽然開了口。
男人驚訝地挑起了眉梢,冷笑起來,“哎喲喂,看不出你個小白臉,還是個膽子不小的孝子啊?!?
話音一落,卻猛地一揮手臂,槍管狠狠地擊打在蘇岸的頭上!
蘇岸直接被這巨大的力道扇在地上。額頭很快就流血了,甚至有一些流進了眼睛,視線頓時一片模糊。
“老子沒有允許,沒有你個小白臉講話的份!規矩點知不知道!”趔趄倒在地上的蘇岸聽到男人兇狠地如是說。
雖然某種程度上把蘇西棠當做了家人,但蘇岸遠不止于為了這份將將建立的親情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只不過是他清晰地知道,蘇西棠要是死了,覆巢之下,絕沒有他蘇岸的半點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