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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迫于無奈接你自己都看不上的角色,不如提前看看有沒有你尚可接受的角色。”蘇惟頓了頓,繼續道,“難道你今年不想再去法國?”
她翻過他以往的護照記錄。法國,他幾乎每年到那季節都會去。除非是經濟實在拮據的一兩年,有時他只待上一兩周,有時會待得很久,全憑他經濟狀況而定。
所以,他是需要錢的。
坐在書房長桌后面的男人慢慢抬起了頭,清白雙目投向站立在房門處的女子。
胡東森跟了他這么久都看不明白的事,她不過只用了一個月就看的清楚透徹。
即便他現在根本不太理會別人的事,也很難忽略這個女人的存在。她總是在人毫無防備的時候一語中的,卻又偏偏毫無攻擊性,就算想發火也找不到理由。
原詡重新低下頭去,“安排好之后告訴我時間地點。”
蘇惟再次笑了。其實也根本不需要安排,龐真每一刻都伸長脖子盼著,她打個電話過去就確定了第二天的晚餐。
四月夜涼,原詡在日常穿的白襯衣米色長褲外套了件黑色的長款毛衣開衫,臨出門時蘇惟拉住他,將他已戴上的口罩換成薄圍巾,又拿了副無鏡片的黑框眼鏡給他戴上。
“又不是霧霾城市,去飯店戴口罩反而惹眼,進門時拉一下圍巾就可以了。”
她不算矮,但總穿平底鞋,和身高近一米八的他仍有段距離,幫他戴圍巾和眼鏡要墊著腳才能完成。他直著腰身站在那里,絲毫沒有俯下身遷就她的打算,眼簾微垂的看著她,眼神慣常的冰冷。
她也完全不生氣,一邊整理圍巾一邊提醒他。兩人離得近,她的氣息輕柔的拂在他頰邊,原詡有些不適的皺眉。
蘇惟覺察到了也沒說什么,抿唇笑笑,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并加快手上動作。
龐真在城內最好的日料店訂了包廂,這還是靠她編劇的人脈才弄到的,原本她是想在星級酒店或是高級會所弄個大房,不過蘇惟表示太過夸張,這才改了相對低調的日料店。
服務員拉開包廂的移門時,龐真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想當年她一直都是原詡的鐵粉死忠,情竇初開時的第一個偶像就是他,可以說她所有的青春年代都是在搶購原詡海報,與姐妹淘花癡原詡的日子里度過的。
然而,時不與人,當她成為編劇時,他早已淡出這個圈子。縱然她這幾年作品得獎成為資深編劇,收入水漲船高,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想見原詡一面仍舊艱難。
率先進來的是蘇惟,她穿了件煙灰色棒球衣,里面是低領衛衣配牛仔褲,一貫的簡潔。龐真的視線掠過她,牢牢鎖在她身后的修長身影上。
男人正低頭脫鞋,從她的角度,只看得見他黑框眼鏡下過分白皙的前額和柔和的臉部線條。他走了進來,移門在他身后關上。
他停下腳步,取下圍巾和眼鏡,隨手遞給身邊的蘇惟。包廂柔黃的燈光下,他略顯消瘦且蓄著胡渣的臉孔遠不及當年鼎盛時期那般俊美無匹,然而即便是這剩下的五六分,依舊讓人驚艷。
“她是龐真,我朋友,也是編劇。”蘇惟簡單做了介紹。
他視線微抬,投向龐真,她立刻覺得呼吸困難,雙頰燙的厲害。到底是曾經的男神啊!為了平定呼吸,她只好把視線轉向蘇惟。一瞧見自己好友那張素淡安寧的臉,龐真抖得厲害的心便緩了幾分。
雖然平常她總埋怨蘇惟這張無論遇上何事都平定無波的臉,覺得太過高深莫測,難以消化,現在卻覺得面癱也有面癱的好處,多看兩眼,功效等同靜心丸。
“你好,原詡。”龐真斂了激動,穩下情緒,神態才稍稍貼合資深編劇這個頭銜。
四人的對坐席,原詡在離龐真最遠的斜對面坐下,她也不介意,招呼蘇惟坐到自己對面。料理是提前訂好的,這家日料店很多東西都是限量供應,刺生空運,新鮮十足。
前面十幾分鐘氣氛有些冷,開場白后都是蘇惟和龐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龐真到底緊張,怕給原詡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盡量克制著,斟酌措辭。
原詡一直在安靜用餐,完全沒有加入聊天的意思。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著銀色長筷,格外好看。這個曾被媒體評價為連指尖都性感溫雅的男人,即便坐在那里靜默不語,也無時無刻不牽動龐真的情緒。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小小的鋸子在她耳邊磨著什么東西,聲響不大,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龐真最后還是沒忍住,突然沖他道,“其實,我是你的粉絲!”
銀色長筷被擱下,原詡抬頭看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聽蘇惟說,你有個角色想找我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