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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成澤這一暈,底下估計會大亂,看來今晚不用在這過夜了。她外探的身體靠了回去,準備等下面的混亂都過去后再離開。
這念頭剛起,身側的木箱突然發出一陣吱嘎聲響,戴著銀色尾戒的修長手指重重扣上她的手腕,“還不下來!”
他站在比她低一層的木箱上,與她四目相對。
她唇邊還有未落下的笑意,男子眉頭緊蹙,似乎對于她置身事外的模樣有些惱怒,只是這份怒意,遮掩不了他俊俏面容上的蒼白。
借著微弱的光,她看見了他額前的冷汗,緊扣著她的手指帶了些微顫。曉是如此,他卻依舊強撐著沒有暈過去。
他再次朝她道,那聲音帶了抹焦慮和關切,“蘇惟,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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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上,緊閉雙目的阮成澤靠著身側的蘇惟,手指仍扣在她腕上沒有松開。
從倉庫直至上車的過程里,他始終強忍著沒有表現出異態。
于蜘蛛這一點上,男人的面子大過天,他就算惡心死,也不會讓岑安琪知道自己的弱點。
他一路腳步都很穩,甚至在岑安琪攔在他面前時,還能一臉不屑的丟話,“從今天起,你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還有,你也給我離她遠一點,蘇惟是我的人,憑你還不配動手!”
那眼神帶著露骨的厭惡,岑安琪身體晃了晃,似有些站立不穩,“她不過是個助理,你怎么能為了一個助理這么對我?。俊?
這控訴哀怨的令人心碎,只可惜聽的人根本無動于衷。
阮成澤甚至都懶得解釋,冷嗤了聲,吩咐昊楓要回蘇惟的手機,就直接拉著她先上了車。
返回酒店的途中,蘇惟從昊楓口中得知了阮成澤這陣子忍耐岑安琪游蕩身側的原因。與昊楓不同,她對此并未流露出太多詫異,有錢人的惡趣味總是層出不窮。
“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很討厭你,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是。明明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他卻親自趕過來,最讓我驚訝的是,他看到那么多蜘蛛居然能堅持到現在才暈!”回想剛才那幕,連他都有些發毛,真不知道Yves是怎么忍下來的。
“你們是因為不小心聽到岑卓安電話才知道了這事?”蘇惟從昊楓的講述里捕捉到一個重點,見后者點頭,她靜淡的唇畔浮起一個笑容。
這笑容落在昊楓眼里卻顯得有些奇怪,“你該不會懷疑這事是Yves做的吧?蘇惟,他雖然喜歡捉弄你,但不可能拿自己的死穴開玩笑。”
“我知道?!彼臼菓岩蛇^,不過從他踏入倉庫的那刻起,她就知道這件事和他無關。以他那樣目中無人的性子,不可能為了整她犧牲到這個地步。
無論之前他做過什么,今晚他是真的擔心她,甚至不惜面對自己的死穴。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一個討厭她排擠她謾罵她設計各種橋段惡整她的男人眼底突然看到焦慮和關切是件很詭異的事,尤其——這個男人的性子又是出了名的刻薄傲慢。
說真的,她到他身邊工作這么久,還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工作人員和顏悅色過,更別提為了救對方把自己搞成這樣。
這事就算說出去也是天方夜譚,絕對不會有人信,但他卻這么做了。
蘇惟側目看了眼靠在自己肩頭唇色蒼白陷入昏迷的年輕男子,心頭生出的些許意外和感動已逐漸被沉重替代。
她進入M&S工作只是個途徑,無意也無暇與任何人產生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