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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聲并不代表她傻或是膽怯忍讓,總覺得在她素簡的平淡外表之下,有著深邃如海的內里。
對此一事,游泳那日,龐真也表達了她無比的好奇,“你那天到底和馮雅白說了什么?回罵她?”
蘇惟輕輕勾唇,“你被狗咬了,會咬回去嗎?”
“……”好、好毒的一句話!她就知道,認識這家伙以來,她要么不開口,一開口必定一針見血,“那你到底說了什么?你就直說吧,急死我了!”
蘇惟微微揚眉,其實她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把一些當事人自己清楚的事,再次提醒她一下。
馮雅白與阮成澤的舊事她并不清楚,會看出蹊蹺,是之前偶爾一次陪阮成澤去采訪錄影,恰好碰到同在場下等待的馮雅白。
當時她正帶新人安少,安少外形佳,年輕又聰明,媒體形象健康,出道才半年就聚集了大量人氣。作為經紀人,這樣的新人她自然上心。
那天是她擔任阮成澤助理的第二天,M&S內還未對這個新助理關注起來,馮雅白自然也不可能認識她。當時蘇惟就坐在馮雅白側后方的休息區,不經意一瞥她看見了那個女人停留在阮成澤身上的視線。
那是種復雜到糾結的熾熱注視,像年輕的粉絲看著偶像,像妻子看到出軌的丈夫,又像藝術家看到最巔峰的作品。當時,她就有了些猜測。之后頒獎禮那天她去借衣服,馮雅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有一閃而過的嫉恨與厭惡,很是短暫,可能連當事人自己都沒有覺察,可卻被她收入眼底。
她不用大聲爭辯,也沒必要伏低做小,因為怎么做都沒用。一個人若想讓另一個人不好過,過程不重要,關鍵是否能達成想要的結果。
所以,她只是陳述事實。
“他比你小七歲,過去如何我不清楚,顯然如今他并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對他而言不值一提,為了這樣不值一提的存在,對我做這些,只會令你自貶身價。他如果不知道,你做再多也毫無意義,他如果知道,只會對你更加不屑。畢竟你不是二十二歲的年輕女孩,那個年紀可以為愛癡狂,就算做傻事也會得到憐惜。可你三十二歲了,這個年紀的女人再做這些,只會被定義為弱智。”
她凝視她,語調恬淡輕柔的仿佛在朗誦一篇優美的散文。
她不是在罵她,她只是想讓刁難她的人知道,這世上有一些事,無論你如何費盡心思計謀,都不會帶給你真正想得到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放開,也能真正放過自己。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直白的真話。
馮雅白的臉色瞬間煞白,一個混跡演藝界多年的資深經紀人被個默默無名的小助理一語點破內心深處最隱秘的事,那種感覺,糟糕到難以形容。
馮雅白種種激烈措辭的反擊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等到意識過來,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反觀面前女子,依舊眸光清淺,面色平靜。這副淡定模樣,更襯托出她的狼狽。
馮雅白最終憤怒離去,蘇惟也猜到她會去找誰,雖然她和商郁接觸不多,但直覺告訴她,馮雅白不會從商郁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果然,這事就此平息,再沒后續。
“馮雅白這人的作風我也多少知道點,在她面前說了那樣的話還能平安無事的在M&S里活下來,看來那個商郁為保你沒少做事!不錯,跟著這樣的領導就算那一位再難搞,前途也應該是光明的!”龐真喝掉果汁,再度從池邊躺椅上站起,“怎么樣,比一圈?”
蘇惟目測了一下泳池的長度,“一個來回吧。”
“輸的請吃料理。”
“好。”
蘇惟拉下身上的浴巾,龐真在一旁嘆息,“你皮膚真好啊,又白又細,雖然瘦,可該有的都有,腿也又細又直,而且你習慣素顏,不怕下水會弄花妝,真羨慕!”
蘇惟輕笑,對龐真的贊美并不意外,“我也有化妝的時候。”
“什么時候啊?我認識你這么久,你哪回化過?連粉底都沒打過一次!”兩人走到池邊,龐真靈光一閃,“今天賭約追加,如果你輸了,等下去吃料理要化妝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