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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朝他們翻了個白眼,說:“我等人。”
胡嘉樂先回過味兒來:“那姓凌的小子?”
沈放點頭。
鐘憶嘖嘖兩聲,攔住胡嘉樂肩膀裝模作樣假嚎:“老胡啊,沈放這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以后就咱倆相依為命了。”
胡嘉樂嫌棄地推開他:“誰跟你相依為命,你問過我答不答應了嗎?一身肥肉夏天也太膩了,冬天我大概能考慮考慮跟你依一下。”
他這回答對鐘憶簡直是暴擊,小胖子捂著胸口直說自己識人不清心好痛。
一番嬉笑過后,兩人準備走了,胡嘉樂臨走前不忘囑咐弟弟:“那行,我們先走了,你自己當心。”
“知道了。”沈放笑著沖他們擺擺手。
等人都走了,他看了下時間還早,覺得嘴有些渴,就到旁邊的小賣部里買了瓶雪碧。大概十來分鐘,雪碧剛喝完,凌君則就從學校里出來了。
他將玻璃瓶還給老板,之后一陣小跑到凌君則身后,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掌。
“在這呢!”
凌君則轉過頭一看,只見陽光下的沈放笑得瞇縫著眼,頭發濕漉漉的,肌膚是小麥色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青春活力。他有種天生的親和力,能讓你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這之后的很多年,每當他思念沈放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幅畫面。
兩個少年結伴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一路說說笑笑,將本是枯燥乏味的一段路走的有滋有味的。當然,就算是說笑,沈放說的也要比凌君則多多了,基本都是他的聲音。
“對了,我剛看到上次那個丫頭片子了,她后來有沒有找過你麻煩?”沈放忽然問。
“哪個?”
沈放一臉“你怎么能忘了呢”的表情:“嘴特臭那個!”
凌君則馬上想起來,“哦”了聲,滿不在乎地說:“楊茜茜啊,她就是嘴賤,其它也不敢做什么。”
見沈放仍然愁眉不展,凌君則笑道:“我都習慣了,之前我媽還沒陪讀呢,我就住校,結果常常和同學打架,為這老師沒少給我媽打電話。后來我媽實在不放心,就跑到疁城來了,覺得能更好監督我學戲。他們現在不太敢惹我,怕惹急了我揍他們。不過我也不太敢揍他們,怕被我媽知道了她教訓我。”
“你媽還真是一心一意要你學戲啊!”沈放聽完對方的話,半天憋出來這么句。
他從小懶散慣了,仗著有副好頭腦學習從來不上心,加上他父母忙著做生意,并不怎么管他,他這些年可以說過得十分隨心所欲。所以他很難想象被逼著去學習某樣東西會是什么感受,他媽要是逼著他拉小提琴他大概能把琴弦都給剪了。
“我媽以前是專門唱疁劇的,上過大舞臺,得過大獎,后來……”凌君則頓了頓,“后來有了我,她不得不放棄舞臺。她想讓我代她重新回到舞臺上,這是她從小到大對我的要求,也是我與生俱來的責任。”
他用了“責任”,一個對于十幾歲的少年來說似乎太過沉重的詞。
“那你喜歡唱戲嗎?”沈放一直記得那天晚上凌君則跟他媽說他不想唱旦角結果被他媽打了一巴掌的場景,那巴掌又重又狠,而凌母臉上那種瘋狂中怒到極致的表情讓他毛骨悚然。
面對這個問題,凌君則表現出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這個世界有多少人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呢?我從小接觸疁劇,它已是我的一部分,我也不知道我是討厭它多點,還是喜歡它多點。不過,如果一定要選擇一份職業的話,做個疁劇演員有什么不好呢?正好我也很擅長。”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