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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富轉身走了,韓聞逸沒去送他。
馬千萬拉了把凳子坐下,看到桌上有夏見靈準備的零食果盤,隨手抓了一塊丟嘴里。他得意洋洋:“韓總,怎么不追出去再勸勸?你們忙活了這兩個月,好像就找了這么一位冤大頭吧?就這么放跑了好嗎?”
韓聞逸輕輕吐出一口氣,淡然道:“既然志不同道不合,不強求?!?
馬千萬哈哈大笑:“這都什么時候了,韓總還玩一身傲骨呢?你們賬面上還剩多少錢?下個月員工們的工資發的出來嗎?發不出工資,還有多少人愿意跟著你混?”
韓聞逸懶得跟他廢話,只道:“馬總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得回去工作了?!?
馬千萬就看不慣他這種寵辱不驚的樣子。他早就聽說了韓聞逸跟王有富搭上線的事兒,其實他私底下也能把這事兒給攪黃了,但他特意跑過來,那就是把這出戲做給韓聞逸看的。他想讓韓聞逸明白,除了他之外,韓聞逸別無選擇。
他冷笑道:“韓總,識時務者為俊杰。你既然是學心理學的,就該知道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以為有多少人真對心理咨詢這一行感興趣?你再這么軸下去,誰都討不著好啊!”
韓聞逸無視他,徑直往樓下走去。
馬千萬不死心地追在他背后。他被韓聞逸的態度激怒,開始撂狠話:“你還別不信,你要是能找到人接我的盤,我就管那位冤大頭叫爺爺——”
話音未落,走在他前面的韓聞逸突然停了下來,他來不及剎車,險些撞到韓聞逸背上。好容易站穩,才看見樓道里站著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約莫四十出頭,頗有氣場。他靠在墻邊,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馬千萬瞧著他竟覺得很是眼熟。
韓聞逸看清來人,詫異:“武先生?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他今晚約好了給武大問他們做家庭治療,但那是晚上六點的事,現在才下午三點多?。?
武大問先看了眼韓聞逸,隨后目光在馬千萬身上梭巡。他的眼神并稱不上友善。最后他再次將目光挪回韓聞逸身上。
“韓老板,我們家里最近出了點事情,近期內沒有時間再來做家庭治療了。我正好辦事路過這里,想著上來當面跟你說一聲,今天晚上的預約也得取消了。很抱歉。”
“啊,沒關系。”韓聞逸忙道,“如果你們什么時候還需要咨詢,提前跟我說一聲就好。”
武大問點頭:“小順和內人最近都有很多收獲和改變……也包括我。我們都很感激韓老板?!?
“客氣了,應該的?!?
“對了韓老板,”武大問忽然話鋒一轉,向馬千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位是?”
韓聞逸蹙眉。武大問是事務所的客人,他不想讓客人卷進這些事情里。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么,馬千萬竟然又主動熱情地上前跟武大問握手:“你好,我是這家事務所的投資人,我叫馬千萬。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馬總你好,”武大問點點頭,沒接他的問題,“我剛才在這里等著,你們的談話我不小心聽到一些。我沒聽錯的話,馬總你是不是要從這家事務所撤資?”
馬千萬一愣。
“你的投資我愿意接手。”武大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會讓我的投資顧問聯系你的——就這兩天。”
馬千萬愣愣地看著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然而武大問的表情很嚴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他不可思議地接過武大問遞過來的明信片,一看就傻眼了:武動集團的武大問?!
他瞬間想起來了。是了,難怪他覺得眼熟,以前他跟武大問在某個商務會議上見過一次的。只是突然在這條小走道里遇上,他竟然一下沒反應過來。這武大問可是本地有名的企業家,生意做的比他馬千萬大多了!
韓聞逸也有些驚訝。還沒回過神來,又聽武大問開口:“韓老板,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我會讓我的投資顧問聯系你。你趕緊把資料都準備好,沒有問題我們就盡快簽合同?!?
這不像王有富剛才那模棱兩可的“改天請吃飯”,武大問做事一向雷厲風行,給出的時間也是非常具體的時間,一兩句話就把這么大的事兒給定下來了。
他又瞥了眼馬千萬,冷冷道:“韓老板,等會兒回去給你的員工們打一針強心劑,告訴他們不要被有些人嚇到。資金絕對沒問題,不會拖欠他們工資的?!?
馬千萬頓時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他剛說完誰接他的盤他就管誰叫爺爺,爺爺就打地里蹦出來了。這叫個什么事兒???
武大問倒也沒幼稚到真讓他叫爺爺,只是略帶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拍拍韓聞逸的肩膀:“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不用送。回頭聯系。”說完就大步下樓離開了,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馬千萬攥著一張燙手的名片,還跟做夢似的呢。他千辛萬苦花了這么多心血和時間布的局,這么完了?完了??
韓聞逸看著武大問的背影,也微微怔了一會兒。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錢錢發來的消息。
錢錢:“哥?。?!我考完啦!?。。?![喜極而泣.jpg][手舞足蹈.gif]”
韓聞逸看著她刷屏似的發來一堆表情包,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不由彎了彎眼睛,給她回消息:“晚上一起去吃大餐慶祝一下?”
錢錢:“我要吃火鍋!?。 ?
韓聞逸哈地一樂,回了個“好”字,收起手機往回走。他路過馬千萬的身邊,停下腳步,心情很好地跟他告別:“馬總慢走,不送?!?
馬千萬:“……”
韓聞逸頭也不回地進辦公室去了,獨留馬千萬一人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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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韓聞逸和錢錢回到住處,因為吃得太飽,他們沒有立刻上樓,而是選擇一起去t大校園里閑逛幾圈,走路消食。
天黑以后,校園里的人就很少了,他們牽著手,慢慢在校園里散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有時候誰也不說話,交握的手指像是在玩游戲一樣,你捏捏我,我勾勾你。走在夜色下的林蔭小道里,有一種曲折的情致,不說話也是種表達。
走得累了,便想找一處小亭子或是涼椅坐下歇歇腳。然而這樣的地方卻不好找。
夜晚還在校園戶外的幾乎都是年輕的小情侶了,他們好容易找到一處涼亭,涼亭里已被一對情侶霸占。小情侶在里面旁若無人地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任誰也不好意思進去打擾。
錢錢吐吐舌頭,又繼續往前走。
又走到一條樹下的長椅,長椅上也有一對年輕男女如膠似漆地摟在一起。女生坐在男生腿上,男生的手從女生背后衣擺下伸進去,不斷游走。
錢錢趕緊拉起韓聞逸的手加快腳步走開,非禮勿視。
她忍不住吐槽:“晚上找個能坐的地方比白天還難啊。”
“我們往右邊走,”韓聞逸說,“我記得禮堂后面還有個涼亭,那里人少?!?
繞到禮堂后方,那里的涼亭里果然空著,兩人走進去坐下。沒一會兒也摟在一起了——戀愛里的人都是干柴碰到烈火,誰找地方真為坐下歇個腳的?不就是找個能停下說說小話摟摟抱抱的地方么?<script>chapter1();</script>